鄭啟的眼眸幽深,倒是沒有再進一步,只是問道:“是你過分還是我過分?”
她這一臉戒備的樣子讓他看不慣,想起今兒她和那姓孟的親密火氣頓起,索性將她的兩只手都捏在了手中。
他的身上陡然間充滿了危險的氣息,俞安有些害怕,用力的想要將手掙脫出來,但卻沒有能掙開,咬牙說道:“你放開。”
他的力氣很大沒輕沒重的,她的手腕已經紅了起來。她本就很白,稍稍用力一點兒嬌嫩的皮膚就紅了起來。
鄭啟沒有松開,手中反倒是更用力了一些,看著俞安眼中的淚花,他的心中的怒氣更甚,只是沒有表現出來,冷冷的問道:“怎么,還想和那個姓孟的再續前緣?”
“和你沒關系!”俞安咬牙說道。
鄭啟冷笑了起來,說道:“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么?”
他的聲音陰惻惻的,俞安生出了幾分懼意來,抿緊了唇沒有說話,怯怯的往里縮了縮。
她這會兒倒是識時務了,這樣兒無疑取悅了鄭啟,他涌起來的火氣消散了一些,說:“你最好老實點兒,少火上澆油。”
他這話幾乎是拂在俞安耳邊一字一句的說的,說完后滿意的欣賞著她臉上的慌亂,關上了車門。
這人若無其事的繞到另一邊兒,俞安的一顆心卻是怦怦的跳個不停,哪里還敢說話。
這下兩人都沉默了下來,鄭啟也不叫俞安到后邊兒去休息了。等待的時間于俞安來說無比的煎熬,幸而后邊兒鄭啟像是累了,一直在閉著眼睛假寐,她緊繃的神經才稍稍的松懈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啟的手機總算是又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來接起了電話,說了幾句。沒過多久后車子總算是過來了,來的人并不是老許,而是一年輕人。
鄭啟下車去同人說了幾句,那年輕人將車鑰匙交給了他。
鄭啟很快往俞安這邊走來,拉開車門讓俞安下車。
俞安本是一位那年輕人會跟著他們一起走的,但卻沒有,他留了下來。
鄭啟發動車子,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說道:“救援已經在過來得路上了,他待會兒會和他們一起回去。”
俞安沒有吭聲兒。
回去的路上兩人沒有任何交流,一大晚上俞安已是累極,卻還是強撐著沒有讓自己睡過去。
車子駛到她住的地兒,也許是知道她不會讓他進門,鄭啟想說點兒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沒有說,在看著她到家后便離開。
俞安不知道這一晚上自己是怎么過來的,身體像已經不是她的,腦子的反應已遲鈍得很,進到家里才發現身上還穿著鄭啟的外套。
她沒有再出去將衣服還給他,渾渾噩噩的去洗了澡,然后倒在了床上,就那么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外邊兒已經亮了起來,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能睡得那么沉,不禁暗嘲自己的心大。但心不大又怎么樣,該面對的還得去面對。
她的頭隱隱的作痛,卻還是快速的起了床。她的手機昨晚被鄭啟給扔了,她得趕去買一手機補卡,還有孟致那邊……她已不知道該怎么給他打電話。
周一的早上通常都忙,她買手機補卡到公司本就有些晚了,一到公司就忙得團團轉,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直至吃午餐才得了片刻的空閑。
忙時什么都不用去想,空了下來后想起了孟致,早上原本就該給他打電話的,但糾結猶豫又加上忙拖到了現在。
她很清楚,昨天晚上發生那樣的事,她的對不起恐怕只會讓孟致更覺屈辱。她拿著手機呆呆的坐著,最終還是沒有將這通電話撥出去。
盡管沒有胃口,她在辦公室里呆坐了會兒后還是下了樓,打算隨便去吃點兒東西,下午同樣會很忙。
下樓剛出電梯,她就被前臺的小妹叫住了,讓她等一下。
俞安停下叫腳步,小妹很快拿了一紙袋走了過來,抱歉的說這是早上有人給她送來的,她今兒事兒多,一忙就忘記了,剛看見她才想到。
俞安有些懵,不知道誰會給她送東西。她想問她是誰送來的,但打開紙袋看見里邊兒的7手機就將話給咽了回去。除了鄭啟,誰還會給她送手機。
她擠出了一個笑容來向小妹道了謝,面對她好奇的目光只當是沒看見,匆匆走了。
鄭啟送的這手機是新款,比她今兒早上買的好太多,價格不便宜。
她并沒有收下都打算,看著又心煩索性丟進了抽屜里。
下午她仍舊忙,臨近下班時分手機響起,她隨手接了起來,客氣的為了一聲。
電話那端有一瞬的靜默,很快鄭啟的聲音響了起來,問道:“幾點下班?”
俞安一聽到他的聲音神經就緊繃了起來,她想直接掛斷電話,但最終還是克制住了,冷淡的說道:“我要加班。”
她這回答是在鄭啟預料之中的,他說道:“再忙也得吃飯。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
他這語氣像是已經在樓下,俞安一下子緊張了起來,馬上說道:“你別上來。”暗自深吸一口氣,她又說道:“我馬上下來。”
電話那端的鄭啟這才腦滿意,應了一聲好之后掛了電話。
雖是說馬上下去,但俞安著實不愿意見到鄭啟,仍是磨磨蹭蹭許久才下了樓。她沒有在一樓出電梯,到停車場發動車子,才給鄭啟打了電話,告知她已經開著車出來了。
鄭啟的車在路口處停著,他正坐在車里抽著煙。兩人默默的對視一眼,他發動車子,兩輛車一前一后的駛進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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