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中,鄭啟應酬竟然已經回來了。他已經洗澡換過衣服了,正在沙發那邊坐著,看來已經回來有一會了。
聽見開門的聲音,他看向了門口,說了句回來了。
俞安嗯了一聲,換了鞋后先將從家里帶來的小菜放進冰箱,然后才脫掉外套。
她沒在客廳里待,也沒有和鄭啟說話的打算,很快往浴室里洗漱去了。
她洗澡后直接就回了臥室,鄭啟還不算太遲鈍,她才剛上了床他就進來了。再自然不過的上了床,伸手就將俞安往懷里攬,問道:“怎么,不高興?”
“沒有。”俞安任由他攬著,閉上眼睛。
她都說了沒有鄭啟當然也不會當回事,手不老實的動了起來。
俞安費力的抓住了他的手,鄭啟不解,動作停了下來,輕碰了一下她的耳垂,啞聲低問道:“怎么了寶貝?”
這人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語氣聽起來心不在焉的。但俞安還是因為這句寶貝紅了臉。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將話說清楚,將兩人之間的距離隔開里一些,開口問道:“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鄭啟這會兒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別的事兒上,問道:“什么什么意思?”
“你為什么不和我去我爸媽那邊?”哪怕他去露個臉也好。
鄭啟的動作停了下來,說道:“回來就一直不理人,就是為了這事兒?”
他果然是沒將這事兒放在心上的,說:“不是說了有應酬嗎?”
俞安沒吭聲,看不出在想什么,在鄭啟又要繼續動作時她才開就口,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去不去不重要,拿禮物過去就能打發他們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像是隨時會哭出來似的。
鄭啟一個頭兩個大,說道:“當然不是。”稍稍的頓了頓,他接著說道:“我過去和他們也沒什么說的。”
他雖然并沒有用禮物打發人的意思,但也的確不想過去。他同俞安父母沒什么說的,過去只會讓大家都不自在。
沒什么說的就可以不過去了?俞安本是想問他的,但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他并不覺得有問題,她就算是問可以又有什么用。
俞安閉上了嘴不說話,鄭啟大概也沒了興致,兩人一時就那么默默的躺著。
俞安滿腹的委屈,怎么也睡不著。她想掙開這人,又不想讓他認為自己是小題大做,于是僵著身體就那么躺著。
臥室里一時安靜極了,身邊的人的呼吸漸漸的變得均勻綿長。
俞安知道鄭啟已經睡著,正想輕輕的拿開他的手,才剛動了動鄭啟就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似是囈語似的說道:“乖,快睡吧。”
是了,這點兒事對他來說壓根就不算什么,她為這事兒輾轉反側,他卻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俞安很清楚,鄭啟同孟致是兩個極端,他恐怕這輩子都做不到像孟致那樣受歡迎。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不是嗎?
她在黑暗里就那么睜著眼睛,過了好會兒才閉上,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起來,鄭啟已是一副沒事兒人的樣子,對他來說,昨晚的事兒已經翻篇。像往常一樣讓俞安給他找西裝熨襯衫。
俞安心里雖是還不太高興,但總不能一直揪著這事兒不放,于是又恢復像往常一樣。
沒過兩天她打電話回家,母女倆都沒有提起周末的事兒。俞安的心里還是有些愧疚,試探著問母親這周讓鄭啟同她一起回去。
胡佩文卻說不用,說他們忙就忙他們的,不用再過去了。
俞安有些擔心老俞,胡佩文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說道:“我們你不用管,只要你自己過得好就行。他來不來就那么回事。”
鄭啟那人大男子主義她是看出來了的,說著嘆就口氣,說:“倒是你自己,你和她在一起,以后有你委屈受。”
到底還是擔心。
人有時候就是執拗的,明明告訴自己別放在心上事情已經過去。但在第二個周末來臨時,俞安心里多少還是期待著鄭啟能提出同她回她父母那邊,彌補上周的事兒,
但鄭啟并沒有提,周六他沒時間,周日但是休息,但也有事兒要處理。剩下的時間則是要帶俞安出去吃飯。
說起來兩人已經有那么久沒在外邊吃過飯了,鄭啟帶著她去了一家西餐廳,完事兒后又去看了電影。
他自己大概也覺得無聊,全程都沒怎么看,要不是怕俞安會不高興,半場他就能走人。
雖是堅持到了最后,但一出電影院他就說道:“都拍的是些什么玩意兒?”
俞安聽見他這話心里有些不高興,說道:“這是你讓看的。”
明明是他自己讓看的電影,最后抱怨的還是他。
鄭啟看出了她的不高興,本是想說要知道是難么一爛片子求他他也不來的,最后還是沒將話說出口,再自然不過都轉移開了話題,詢問俞安想吃什么。
這兒賣了挺多小吃,還有人在排隊。
俞安搖搖頭,說什么都不想吃。她也覺得有些掃興,讓回家了。
在外邊兒呆著我挺沒有意思。
她和鄭啟這分分合合,連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也不愿意讓人知道,但趙秘書還是知道了。
這天下班鄭啟打來電話,讓她過去接他,今兒老許去外地辦事去了。
俞安下班后開著車過去,但到了地兒卻沒有見到人,給打電話打不通沒人接,不知道鄭啟干什么去了。
這路邊停車不能停太久,她正想找個地兒停車時車窗就被敲響了。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看到趙秘書的臉時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就想將自己的臉給擋住。
但她這無疑是掩耳盜鈴,她捂住臉沒有任何用,她的車趙秘書又不是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