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俞安大著肚子不方便外出,在家待著的時間變得多了起來。也許是擔心她在家里待著無聊,鄭啟時不時都會讓趙秘書過來。
兩人聊聊八卦或是聽趙秘書說說公司的事兒,長久的呆在家里,俞安有種已經和社會脫節的感覺。
她迫切的想要出去上班,但自己很清楚,她暫時都不用想上班這事兒了,那是生孩子以后的事兒了。
但生了孩子鄭啟會讓她出去上班嗎?
她不是很確定,于是旁敲側擊的去問鄭啟。
自從懷孕后她的情緒波動有些大,心情時不時的說低落就低落,也會莫名其妙都想哭。
鄭啟大概是不愿意讓她出去上班的,但得照顧她的情緒,說到時候再說。
俞安不高興,總覺得懷孕之后她就失去了人身自由,吃什么去哪兒都得被管著。干點兒什么也得征求這人的同意。
她悶著不說話了翻過身背對著鄭啟,閉上了眼睛,
鄭啟忍不住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雜志,問道:“怎么又不高興了?”
俞安還是不說話。
鄭啟有些無奈,將她扳過來面朝著他,說道:“只要你高興,都隨著你。怎么動不動就生氣?讓寶寶學到了怎么辦?”
“才不會。”俞安悶聲悶氣的說。到底還是不好意思,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前。
鄭啟走一下沒一下拍著她的背,俞安卻是一點兒也睡不著,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挺怪的?”
她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懷孕后種種的變化讓她不適,大起來的肚子,臉上的妊娠斑,笨拙的身體,有時候她自己也覺得很可怕。甚至不太愿意去照鏡子。
“沒有。”鄭啟垂頭看了看她,說:“懷孕就是這樣的,醫生不是說了嗎?”
俞安的心里還是不舒服,輕輕的嗯了一聲。隔了會兒還是忍不住又說道:“我覺得我變丑了。”
鄭啟笑了起來,說道:“沒有,一點兒也沒變。好了,別胡思亂想了,快睡吧。”
俞安悶悶的說了句睡不著,在鄭啟都懷里翻來覆去。
鄭啟是一正常男人,這段時間都在克制著自己。見她這樣兒哪里還能忍得住,摟著她都手緊了緊,問道:“確定真7睡不著?”
俞安哪里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身體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但鄭啟既然已經提起哪里會允許她當逃兵,到最后她已睜不開眼,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鄭啟倒是神清氣爽,在她的臉上吻了吻才出了門。
晚上鄭啟本是說好要回來吃飯的,但卻沒回來,將近七點才打來電話,說是臨時有事不回來了,讓他們先吃。
他雖是讓他們先吃飯胡佩文還是擔心他沒飯吃,給留了菜。
這天晚上鄭啟回來有那么晚了,二老和阿姨都已經睡了。俞安聽見他回來的聲音等著他上樓來,遲遲的沒聽見動靜穿上外套下樓去,才發現他在沙發上靠著,閉著眼睛,像是累極。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樓。鄭啟不知道想什么想得很入神,直至她走近了他才驀的睜開眼睛。
看見是她他倒像是松了口氣,揉了揉眉心坐直了身體,問道:“怎么起來了?”
“你一直沒上去,我下來看看。”俞安回答,又有些擔憂的問道:“怎么了?”
鄭啟伸手握住了她細膩柔滑的手,說道:“沒怎么,有點兒累。”
俞安見他的眉心里滿是疲倦,想替他按按頭他也沒讓,讓她坐下休息。
俞安沒坐下,她什么忙也幫不上,問他吃東西了沒有,留里飯菜,她去給他熱。
鄭啟今兒竟還沒吃東西,不過沒讓俞安去熱,他自己往廚房去熱了飯菜,然后讓俞安陪著他吃。
外邊兒有簌簌的雪花聲,屋子里燈光柔和溫暖,餐桌旁時不時的低語著,再也不是冷冷清清都樣兒。
鄭啟很快吃完了飯,將餐桌收拾了一下,牽著俞安往樓上去了。
平常的這時候俞安已經上床了,今兒是強撐著陪著他,上床后沒多時就迷迷糊糊都睡了過去。
鄭啟卻是睡不著,在俞安睡著后揭開被子起床,往書房里去了。
他是有些想抽煙的,但自從俞安懷孕以后,他幾乎不在家里抽煙。下班也是先換衣服洗澡。他最終還是未抽煙,他今兒其實是早早都就下班了,也沒有應酬。之所以會那么晚回來,是去見人了。
他今兒去見了朱虹身邊的人,他將這人安排在朱虹的身邊幾年了,本以為怎么都會有點兒收獲的,但卻沒有。他已經完全取得的朱虹的信任,但旁敲側擊的以老爺子的遺產分配問題去套她的話,她對遺產都分配一直不滿,但卻沒有露出半點端倪來,只說是老爺子走得太突然,不然她也不會一敗涂地。
這幾年以來,他用著各種手段去試探朱虹,但均是無功而返。一個人再怎么謹慎,總不可能一點兒馬腳都不露出來,他的心里生出了動搖來。
他再次的伸手揉了揉眉心,就那么站著久久的沒有動。
他再次回到臥室時俞安仍舊在熟睡之中,她睡得很安穩,他靜靜的看著,伸手去撫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心里忽然就平靜了許多。
他很快躺了下來,伸手環住她,閉上了眼睛。
在別墅這邊的日子平平淡淡,月時家里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朱虹過來時俞安在午睡,胡佩文叫醒她,告訴她有客人過來時她還迷迷蒙蒙的。隔了會兒腦子才清醒過來。
她的第一反應是詢問母親有沒有給鄭啟打電話,又問老許在不在。
胡佩文說打了,但鄭啟在開會。而老許早上出去辦事現在還沒回來。
俞安不知道朱虹過來干什么,很快換了衣服下去。
朱虹在客廳里坐著,雖是妝容精致衣著得體,但看起來老了許多。
她顯然并沒有將俞安放在眼里,正眼也不看她一眼,問道:“鄭啟什么時候回來?”
俞安回答說已經給他打過了電話,回來估計還要一會兒。
朱虹看起來有些焦躁,讓她打電話再去催,要他馬上回來。
胡佩文并不知道她和鄭啟之間的糾葛,將她當成鄭啟的長輩對待,但她卻并不領情,搭也不搭理她,更別說是道謝了。
幸而鄭啟回來得很快,不到一小時就回來了。他是急匆匆的趕回來的,看見朱虹臉上并不見任何異色,只是讓俞安上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