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同石敏之間的事兒他也隱約都聽說了一些,本是想訓斥他幾句的,但最后還是沒有,嘆了口氣,說道:“我得趕回去,你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了,等忙過這段時間給你放長假。”
工作上他倒是干凈利落,但在感情上卻是拖拖沓沓。石敏性格強勢雷厲風行,兩人在一起并不合適。不過這時候也不能再給他潑涼水了。
鄭啟的事兒本就多,現在俞安又要到預產期了。杜明知道他脫不開身,到底還是打起了精神應了下來。
兩人談了一會兒工作,鄭啟才揮手讓他下去休息。
杜明很快就離開,鄭啟點了一支煙,慢慢的踱步到窗口站著。不知道為什么,他在此刻突然想起了鄭宴寧來。
剛才想訓斥杜明的那會兒,他突然就想起了他。
指間煙霧繚繞,他一時靜默的立著,過了好會兒才將煙遞到了唇邊深吸了一口。房門被敲響,他說了聲進來,掐滅了煙頭扔進了煙灰缸里。
雖是將事兒交給了杜明,但鄭啟還是不怎么放心,又擔心著家里,叮囑了一番后讓人給了訂了回去的機票。
他回去沒有告訴俞安,在機場時飛機晚點,到家已是深夜了。
沒結婚前回家都是冷冷清清的,現在就算是院子里漆黑一片,也不再是空蕩蕩的。他將車停在院子里,剛打開車門下車客廳里燈就亮了起來。
他不由得一愣,走到門口,就見岳母披著衣服起來。見著他就問他吃沒吃東西,要不要給他弄點兒吃的。
鄭啟說了句不用,讓她去休息不用管他,大步的往樓上去了。
雖是在一起住著已經磨合了那么久,他仍是不知道該怎么同二老相處,索性盡量的減少相處的時間。
回到房間里,俞安還是睡著的。她晚上起來得頻繁,床頭留了一盞小燈。他脫掉外套往床邊兒去,大概是睡得不舒服,她的眉頭微微的皺著。
明明才十來天沒見,她的肚子大得觸目驚心,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她的辛苦。鄭啟想伸手去摸摸肚子,抬起手來最終又收了回去,輕輕的在俞安的額頭上碰了碰,便打算去洗澡。
但才剛直起身體來,俞安就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她似是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一瞬不眨的看著他。
她整個人迷迷濛濛又有些呆呆的,鄭啟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低聲問道:“怎么,不認識我了?”
俞安伸手揉了揉眼睛,笨拙的從床上起來,他趕緊的扶了她一把,將她扶了起來。
俞安的腦子清醒了一些,這會兒才有了些真實的感覺,問道:“怎么這時候回來了?”
鄭啟唔了一聲,說道:“本來早就該到了,飛機晚點了。”他拿了一靠枕塞到俞安的背后,說道:“我先去洗澡,你要不要上洗手間?”
俞安搖搖頭,見他臉上難掩的疲色,催著他快去。
鄭啟洗澡一向都很快,沒幾分鐘就出來了。頭發上還滴著水他也不管。
俞安沒讓他上床,讓他先去將頭發擦干。
鄭啟聽話的去將頭發吹干,這才上了床,再自然不過的伸手將俞安摟到了懷里。夫妻倆說了幾句話,他已累極,很快就睡了過去。
俞安莫名的心浮氣躁,鄭啟沒回來時盼著他回來,但他回來了心里卻還是不太高興,這人從來都是甩手掌柜,在家也不會幫任何忙。預產期將近,他好像什么都不擔心,準備什么不準備什么也沒過問一句。
心里雖是不太高興,但她也不敢有任何抱怨,這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嗎?
她不高興當著父母的面并不會表現出來,但單獨同鄭啟相處時她就不搭理他。鄭啟問幾句她也回不了一句,裝聽不見。
鄭啟大概也知道她在耍小性子,他當然不會同一孕婦計較,只無奈的問道:“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