豳俞安在小家伙半歲時重新投入了工作中。自從生了孩子后,她一直很茫然。小孩兒雖是她親力親為的照顧,但事實上有阿姨又有育兒嫂,并不那么需要她。
在那塊備受爭議的地塊那邊的項目完工后鄭啟特地帶著她過去看了一次,彼時那邊離當初所規劃的已初具雛形,甚至因為地理位置發展得比預料的更加順利,絲毫沒有受到流的影響。
這邊是因為鄭啟的堅持才成了現在的模樣,他打了一勝仗,對此也十分滿意。只有他自己清楚這邊能到今天他承受了多大的壓力,繞是早在商場混成了老油條,但也頗為自得。
對別人的恭維他端著,但私底下卻抽了時間,將俞安帶來這邊。
兩人站在大廈的頂樓,他意氣風發的指著周邊向她一一的向她介紹著,一切都按照他所規劃的發展,最多一年,這邊將會是市區里最繁華熱鬧的地方。
兩人的手緊握在一起,俞安聽著他的介紹突然就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曾在他的辦公室里指向這邊同她說著這邊的規劃。只是那時候沒有想到,事情會幾經波折,幸好,到最后一切都如他所愿。
她側頭看向了鄭啟,他神色飛揚,英俊的臉在燈光下格外的迷人。事實上,這人的兩鬢間雖是已白,但魅力仍在,即便是已結婚有了孩子,在此刻她的胸腔里一顆心還是怦怦的跳動起來。
她不由輕輕的握了握兩人十指相扣的手。
鄭啟并未察覺到她心思的變化,仍舊同她介紹著。
俞安的走神不過一瞬間,很快就又認真的聽起了他的介紹,偶爾點點頭或是嗯上一聲。
鄭啟并不需要她多說什么,只需她在此刻同共享他的榮光。
兩人在樓上站了許久,初夏的夜風微涼,直至胸腔里的澎湃漸止,鄭啟才帶著她到樓下的餐廳吃飯。
今兒沒有將小家伙帶出來,這也是兩人少有的二人世界。自從有了小家伙之后,兩人就沒有外出單獨約會過。
這家餐廳俞安是第一次來,菜式精致,也許是因為心情好的緣故,菜也格外的可口。她吃了不少東西,臨走時鄭啟要給她打包她喜歡的甜點,她在減肥,本是想拒絕的,但難得放縱一次,還是由著他讓人打包了。
吃完飯離開,兩人沒有馬上回家,鄭啟帶著她在附近逛著。近距離的一一的同她介紹,走得累了停了下來,才打電話給司機讓人過來接。
在司機過來的時間里,俞安吃了那塊甜點。鄭啟很少吃甜食的,因為心情好,她喂給他他也吃了。
不知道是心情過于激動還是怎么的,這一晚回到家里,小孩兒已經睡下了,但她在上床后卻遲遲都睡不著。
鄭啟那么的優秀,她從前不覺有什么,但現在卻有些自慚形穢,她問自己,難道她要在家里一直那么呆著嗎?
也就是在這一晚,她決定了要出去工作。剛開始出去找工作時處處碰壁,小孩兒還小,新手媽媽哪能做到以公司為主,面試后往往就沒有了音訊。
在面試了好幾家公司后她遇見了以前邀她一起創業的同事,三人合伙開了公司,但發展得不怎么樣,已經面臨快要散伙。
俞安遇見人的那天正好他們去要去找一客戶,對方大概是嫌公司太小不肯見他們。
俞安以前時剛好同這客戶打過交道,聽幾人說了后幫著約了那客戶,并在她的幫忙下簽下了這一單合同。
她有以前的人脈在,三人當即又提起了離職前的邀約,邀請她入伙。
俞安其實是很猶豫的,但找工作并不順利,她說需要考慮一下。雖是說考慮,但她其實已經打算入伙了。
她現在出去找工作高不成低不就,還不如自己創業。
這事兒她是得同鄭啟商量的,回去后她便告訴了他這事兒。
鄭啟哪里會將這種事兒放在心上,讓她去玩兒,說只要她高興就行。
俞安知道他完全是將她要同人合伙創業當成是過家家了,心里憋了一口氣,在第二天就給了同事回復,答應了入伙。
她答應得雖是爽快,但真正的去了解公司的情況時才知道他們的處境不妙,如果外繼續談不到客戶繼續發展下去,不出半年就會關門大吉。
她仔細的做了分析,然后拿出了以前的拼勁兒來出去找客戶。
剛開始是難的,她并不氣餒,死纏爛打加上以前給人留下的好印象,也簽下了幾單。
突然就忙了起來,早出晚歸,有時候在面對小家伙時心里難免會愧疚,心里想著等公司上正軌后一定要多抽時間出來陪他。
她其實以為鄭啟會不高興的,但他竟然沒有說什么,竟還鼓勵她,這讓俞安更充滿了干勁兒。
一次在外邊兒應酬,碰巧遇見鄭啟,要是在往常,她肯定是會假裝不認識他的。但那天有客戶在,客戶的態度又模棱兩可,她靈機一動,在鄭啟看向她時走了過去。
她難得的沒有避嫌,鄭啟也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明白的她要干什么,有些好笑,在她走近后再自然不過的摟住了她,問道:“在這兒見客戶?”
那客戶見她童年鄭啟那么親密驚呆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趕緊的上前來同鄭啟打招呼。
要是在平常,鄭啟壓根就不會看這客戶一眼,今兒卻是很好脾氣的拜托對方多照顧他到太太。
客戶連連到說應該的,在鄭啟走后對俞安的態度就變了,客氣得不行,并且馬上就簽下了合同。
簽下了這一大單俞安心里的一塊重石放了下來,送走了客戶才給鄭啟打去了電話。
鄭啟已經忙完了,這會兒在車里等著她,接起電話就笑著問她合同是不是簽下了。
同到語氣里帶了些戲謔,俞安的臉上有些熱,隨即想起她是他的太太,又理所當然得很,說簽下了。
鄭啟讓她去路邊等他,他馬上開車出來。
俞安到路邊兒時他已經在等著了,等著她上車系上安全帶后就問道:“打算怎么感謝我?”
“請你吃飯,我親自下廚。”俞安笑著說道。
說起來她已經很久沒有下過廚了,有了小孩兒后她照顧小孩兒,出來上班后整天忙忙碌碌只顧著公司的事兒,就更沒時間下廚了。
鄭啟發動了車子,唔了一聲,看了她一眼,說道:“那可不夠。”
這人的語氣意味深長,俞安當然知道他的意思,臉有些熱,湊過頭去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