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名女修鼓起勇氣，再次開口。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晚輩等人雖然修為淺薄，仍愿竭盡所能報答恩情。”

沈蘊沒有回頭，空氣中只傳來她淡淡的回應。

“吾名沈蘊，待你們能活著再次走到我眼前時，再跪呈恩情吧。”

她的身影像是神女臨世，一襲紅裙曳地，周身的威壓幾乎凝成實質，令人有些不敢逼視。

幾人望著她的背影，竟齊齊怔愣在原地。

沉默半晌，其中一名弟子忽然皺起眉頭。

“沈蘊……這名字怎么這么熟悉？”

“我也感覺，好像在哪聽過。”

“你再想想。”

“別吵，馬上想起來了。”

“……”

月芒侍立于沈蘊身側，略帶遲疑：“主人為何愿將名諱告知那幾人？”

沈蘊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袖：“瞧見那女修的軟糯模樣，恍惚間想起了妙兒罷了。”

她用眼尾余光掃向月芒，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知曉又如何？莫非我還需要忌憚幾個小輩，將我誅殺喪心之徒的好事宣揚出去？”

月芒輕輕搖頭：“他們沒這般膽量。”

“那便夠了。”

沈蘊緩步向靈泉處走去，裙擺隨風揚起。

“何必在意。”

……

二人接近靈泉邊，只感覺此處的地表十分奇特。

熔巖竟能與泉水相伴共生。

那巖壁自中央裂開一道裂隙，一彎靈泉正在其中緩緩流動。

像是……

沈蘊在內心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已這輩子算是完了。

她到底看什么會正經一點？

無奈之下，她將神識放出，將這片地帶全部覆蓋住細細探查。

泉水三丈之內沒有任何靈植生長，唯有幾株赤色靈草獨自扎根盤踞在石縫之間。

那靈草的葉片鮮紅似血，葉脈中還游走著金色的細線，草芯處蜷縮著一顆日輪狀的果實。

沈蘊眼睛一亮，這正是上品純陽草的品相。

她緩步靠近那幾株純陽草，可每近一步，丹田處便像是燒開的水壺一般開始沸騰翻涌。

一旁的月芒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灼熱感，立刻抬手凝結出一道靈力護罩，將二人護在其中。

但這護罩根本無法抵抗周圍滾燙的靈力，頃刻間便消融于空氣之中。

他的眉頭立刻蹙了起來，正打算再次掐訣，卻被沈蘊攔了下來。

“別白費力氣了，乖。”

月芒動作一頓，目光轉向她，眼中盡是擔憂。

卻見她輕笑一聲：“這里有異火，你跟這么緊，不要命了？”

她用指腹蹭了蹭月芒的臉頰，柔聲道：“去遠處等我。”

月芒抿唇，腳下終究是停了下來。

罷了。

既然幫不上她，至少不能成為她的拖累。

他依向后退出幾步，目光卻始終牢牢鎖在沈蘊身上，不曾移開半分。

沈蘊見他如此乖巧順從，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自已養的就是懂事。

回頭獎勵他戴著那小鈴鐺給她搖上個十日八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