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聲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就連往常那些看胡德運一百二十個不順眼的衙役們,此時也對胡德運生出敬佩之心。
誰能想到,以前那個只知貪污和欺壓他們的胡德運,竟能抗住嚴刑拷打,也不害陳大人。
陳硯怒氣瘋狂滋生,當即道:“有本官在,必為你討回公道!”
情緒激蕩之間,胡德運已說不出話來,只放聲大哭。
陳硯讓人將其放到那張太師椅上坐著,再叫兩名衙役將哭得險些暈厥過去的胡德運給抬出去。
陳硯大步往外走去。
一到前廳,他的目光立刻落在王凝之身上,當即一聲怒喝:“來人,將王凝之給本官綁了!”
衙役立刻喊是,幾人快步朝著王凝之沖去。
王家家丁大驚,當即就要奮力去護王凝之,衙役們早已抓了八大家中的兩人,再抓一個也無妨。
反正天塌了有府臺大人頂著,他們怕什么。
衙役們一窩蜂沖上去,凡有抵抗的王家家丁護院,盡數都抓起來。
八大家剩余幾人見狀,哪里還坐得住,當即就派自己的人去救王凝之。
一時間,整個前廳大亂。
胡德運看著看著,又忍不住痛哭起來。
這些個衙役以前見到八大家的人,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莫說跟人打起來,就連見面都要繞道走。
還得是陳大人厲害,給了他們熊心豹子膽。
再一想,陳大人這都是為了救他胡德運啊,感動得淚流不止。
再看陳大人,滿臉肅容,便知陳硯也是心生擔憂。
往常與八大家你來我往的爭斗也就罷了,今日是直接對八大家的人動手,意義截然不同。
縱使陳大人,定然也是兜不住的。
胡德運正憂慮之際,就見陳硯冷笑著問徐知:“徐老爺也參與王凝之謀害他人之事了?”
徐知心中暗道不好,這陳硯怕是要找由頭將他們八大家都拉下水。
當即明哲保身:“在下不知情。”
陳硯雙眼緊緊盯著他:“既不知情,就讓你徐家下人退下,否則,本官只能以包庇罪論處。”
最后一句話已是殺氣騰騰。
徐知臉色一變。
陳硯既說得出,必做得出來。
徐大人被陳硯拉下來后,他徐家就已經勢微,不會為他動用朝中人脈,他終會成棄子。
為了外人謀害自己,屬實沒必要。
徐知當即便是一聲怒喝:“徐家人退下!”
十來名家丁聽到動靜,紛紛停了手退出來。
衙役們頓時壓力大減,抓人的速度也越發快起來。
陳硯目光掃向站在徐知附近的另外四人身上,那四人驚懼之下,急忙將家丁喊退。
剩余的王家家丁實在不是衙役們的對手,王凝之很快就被衙役們扣住。
王凝之因掙扎過于厲害,導致頭發雜亂,身上的衣物也頗為凌亂。
他怒視陳硯,憤然道:“陳硯,你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