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后,八大家和陳硯就要徹底撕破臉了。
以八大家的勢力,絕不是一個小小的知府所能抗衡。
可陳硯手里有人證,縱使八大家想吃了陳硯,也會被陳硯反咬一塊肉下來。
以他與陳硯交手這幾次,足以讓他張潤杰明白,陳硯絕不是省油的燈。
此次陳硯如此貿然動手,怕是決心和八大家魚死網破了。
他張潤杰一個小小的知府,必不能被卷入這等旋渦。
與其在此苦熬,倒不如趕緊回去給恩師寫封信,為自己辯解一番。
張潤杰領著衙役們退去后,八大家剩余幾人又是惱怒皺眉陳硯。
徐知頗為不耐道:“他已將我等之中三人都抓走了,再罵他又有何用,不如想辦法救人。”
另外四人紛紛道:“他都不將我八大家放在眼里了,還想什么辦法,直接上稟家族,讓朝廷里的人出手罷。”
“對,罷了他的官,看他還如何在我等面前耀武揚威!”
“我就不信,憑咱們八大家的底蘊,還弄不了他一個知府!”
折在他們手里的知府多了去了,唯有這個陳硯,一次次逃脫,還用船引逼迫他們,實在可恨!
徐知壓下心頭的煩悶,反問他們:“一旦鬧到朝廷,王老爺、劉老爺、黃老爺還有命嗎?”
“陳硯要是罷官了,他們三人不就可以救回來了?”
“他陳硯縱使要誣陷王老爺他們,案件也得送到京城復審,到時讓我們的人打回來就是。”
“只要扳倒陳硯,我等的囤貨也盡數能換錢,王老爺他們也能救回來,一切危機盡數解除。”
三人你一我一語,讓徐知再壓不住心中怒火,憤然道:“黃明的罪名是謀害朝廷命官,一旦鬧大,必死無疑!劉老爺與西洋商人勾結,往小了說只是誣陷,往大了說便是賣國,你們以為陳硯會乖乖等著你們動手,不將事情捅出去,還幫我等隱瞞?!”
“罪名并未定下,陳硯捅出去又有何用。”
徐知再次閉上雙眼,長長呼出口濁氣,再開口,已帶了幾分無力:“你等只以為陳硯膽大包天,貿然行事,卻未瞧見他隱藏在膽大之下的謹慎。他連來抓人都能等到旬假,又怎會沒有把握之時貿然來抓我八大家的人?”
他們從來都認為陳硯不按規矩辦事,卻次次都能在權勢的圍剿之下全身而退,只覺陳硯奸詐。實則,陳硯是個極守律法之人,只是不守官場上那套約定俗成的規矩。
正因此,他們抓不住陳硯的把柄,這才處處被動。
“難道就任由他陳硯騎到我們八大家頭上?”
“這等惡氣,我等就算能咽下,難不成還讓他能隨意處置我們八大家的人?”
四人議論紛紛。
徐知心中生起一股怒火,讓他憤然盯著眼前的四頭蠢豬,憤而咆哮:“你們鬧吧,將事鬧大,給焦志行和張毅恒送把柄來對付劉閣老和胡閣老!”
四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紛紛驚疑不定地看著徐知。
徐知實在不想看到這四頭蠢豬,大步往外走。
可走了兩步,他又生生頓住腳步,氣憤地扭頭,對著那四人咆哮:“你們是嫌二位閣老過得太舒坦了,要給他們惹點事。他們位高權重,多少人盯著吶!你們信不信,只要你們敢鬧,陳硯立刻就會被他們的政敵護起來?徐大人就是前車之鑒,你們怎么就學不會?”
憤怒、焦躁,種種情緒匯集于此,終于讓四人臉色大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