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茂山一旦確認朝廷要派兵清剿他,八大家又未給他報信,雙方的聯盟不攻自破,到那時才是八大家真正的滅亡。
絕不可讓此事發生!
徐知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抹殺氣。
劉宗嘆息:“我們的貨還在島上,怕不是都要被搶了。”
花費那么大的代價才上島,銀子還沒掙回來,貨又沒了,著實是損失慘重。
身為劉家生意的主事人,劉宗自是對徐知有微詞。
若不是徐知上蹦下跳,八大家還在錦州,此時就撿了大便宜。
徐知見他什么都不知道,便不與他多,一心只想盡快回松奉。
船上裝滿人后,炮船悄無聲息地推開海浪,朝著松奉而去。
與安靜離去的東門相比,南門實在熱鬧。
自守城的兵卒發覺海上有船靠近后,就擊鼓示警。
當時陳硯并未入睡,當即就登上城樓,用千里鏡看過去。
月光之下,白日里蔚藍的海水此刻變成了黑水,那一艘艘掛著帆悄然而來的船只,就如一頭頭蟄伏的野獸,偷偷靠近,再張開血盆大口,將整座島一口吞下。
陳硯當即命人去通知陶都撤退,又將島上的民兵盡數調來南門。
島上只兩千民兵,除了守城與在城門巡邏的數百人外,其余全在島的北邊。
陳硯一聲令下,立刻有民兵策馬狂奔,前去北邊調兵。
好在陳硯白日里已經有所察覺,下午已調了三百人來城墻下。
趙驅外派后,留在島上的就是三名旅長。
這三人都是曾經的狂風幫副幫主,后來被陳硯招安。
往常陳硯多是直接給趙驅和朱子揚下令,少與他們接觸,今日下午,陳硯才將三人召集到此處,與他們商議貿易島的防守之策,三人還未來得及離開,就已碰上敵襲。
三人隨陳硯上島后,就從陳硯手里接過千里鏡,一一傳閱。
陳硯待三人都看完,只道:“往常有趙驅在,你們三人被壓制,今晚趙驅不在,就是你們顯真章的時候,有本事就給本官都露出來!貿易島守不守得住,全看你們的了!”
三人齊聲應“是”后,往常指揮炮船的鄭凱率先下了城墻,上了旗艦,指揮停在貿易島附近的五十四艘炮船,分散成兩隊,沿著貿易島東西兩邊散開,與貿易島行成一個敞開的口袋。
如此一散開,倭寇的炮船就無法繞過南門,后面的商人與百姓才能有條不紊地撤退。
倭寇的炮船壓過來之際,陳硯通過千里鏡數過,該有一百五十艘之多,其數量遠在島上的炮船之上。
若貿易島上一艘炮船對抗一艘炮船,貿易島需得頂住一百多艘炮船的轟炸。
此刻的陳硯心中升起一腔憤怒。
八大家究竟花了多少銀子養這群倭寇?!
打頭陣的就有一百五十多艘船,劉茂山手里究竟還有多少船,多少人?
旋即就是心疼,對國有資產外流的心疼。
這都是大梁的銀子啊,怎能被這些倭寇給占有了?
不舍之后,心中的火氣更甚,轉頭對身后的王炳、何安福道:“給本官狠狠地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