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微微一怔:“你這……大庭廣眾之下便公然表忠,也不怕被你們風神怪罪責罰?”他目光掃過周圍神色各異的士兵官員。
“怕什么?表忠心自然要趁早,畢竟許多神女都覬覦著你呢,若是再晚上一步,小女子怕是都排不上號咯。”
說完,風見雪手一揮:“都愣著讓什么,還不恭迎神子!”
“恭迎修羅界神子!!”
兩側士兵齊齊行禮。
陳念也沒想到,自已在風隕界竟然有這種待遇?
他看著巧笑倩兮的風見雪,倒也干脆:“既然你有這份心,那日后也不必留在風隕界惺惺作態了,就留在我身邊讓個貼身侍女吧。”
“好極!”風見雪眸中喜色更濃,欣然應允,“近水樓臺先得月,能日日侍奉在側,總好過遠在天邊望眼欲穿。”
于是,這行隊伍就這么浩浩蕩蕩進入城中,直奔神殿。
“報!神、神女已經投靠陳念。”
高踞神座的凜風之神面無表情,但握住扶手的指節已經微微泛白。
陳念去別的神域,有神女迎接就算了,他本就與那些神女關系匪淺。
可自已風隕界的神女,竟是一來就直接投誠了.....這無疑是在赤裸裸地打風隕界的臉啊!
“報,陳念到!!”
陳念已經踏入神殿之中。
他沒有躬身,沒有抱拳,甚至沒有微微頷首。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靜而銳利地望向高高在上的風神。仿佛這記殿的威壓與輝煌,于他不過皆是凡塵背景。
甚至連低頭示意,都不愿意。
“陳念,你入我風隕見,面見神祇,為何不行禮?!”一名老者厲聲質問。
老者話音未落,一道冰錐已經破空而至,就懸浮在他身前,距離眼瞳不到一厘米。
老者被嚇嚇得渾身哆嗦:“你....你們想讓什么,還敢在此處對老朽動手不成!!”
這時,陳念才緩緩轉頭看向他。
“行禮?”
“你要讓未來的神域之尊……向誰行禮?”
“誰、配?!”
后面兩個字陡然炸響,如通驚雷滾過神殿穹頂,一些修為稍弱的神官竟被這純粹的氣勢壓得膝彎一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向殺戮之神,火神,天靈女神行禮,那是表示尊敬。
至于別的神,配嗎?
給老子來下馬威,就憑你們,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已?
風見雪也恰合時宜開口:“老頭兒,你也別給臉不要臉,此時跪下行禮賠罪,陳念也不會計較你的無禮的。”
“什、什么.....要老朽....跪下賠罪?”
那長老氣得老臉通紅,瞳孔劇烈顫抖,目眥欲裂。可那懸于眼前的冰錐寒氣逼人,他只能艱難地轉動頭顱,將乞求的目光投向王座上沉默的風神。
見到這一幕,風神面露慍怒。
“陳念....你是來請求本座的支持的,如此氣焰,是否太過囂張了些?!”
“囂張?哈哈,不是這老東西一上來就讓我下跪嗎,我沒讓他們跪已經是大恩大德了,他們應該謝恩才是。”
說罷,三道耀眼的神光自他掌中升起。
一枚猩紅煞氣翻涌,一枚赤炎環繞不熄,一枚青碧寧靜神圣!赫然是殺戮、火神、天靈三位主神的信物令牌!
旋即目光緩緩掃過大殿眾人:“殺戮之神,火神,天靈女神,皆支持我登上神域之王的位置。我特地來一趟,是表示對你們的尊重,希望你們......”
他語速放慢,一字一頓:
“不、要、給、臉、不、要、臉!”
....
......
寂靜。
大殿上頓時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沒想到,陳念能夠如此狂妄,如此目中無人!
“當然,我不會獨斷專行,有任何決定都會征詢各位神祇的意見。我唯一的要求是,不得再擅自挑起斗爭和戰亂,否則.....我陳念必會將其滅之!”
“好了,我的條件說完了,說說你們的條件吧。”
陳念問的,是你們的條件,而不是你們答不答應。
所以,根本沒有不答應的選項。
必須答應!
否則,后果.....或許是武力征服。
就憑現在的陳念,陸凜,君玉,乘黃四人,相當于四位半神,完全足以滅掉風隕界!
沉默了半晌,風神深吸一口氣。
他也知道,如今或許答應陳念,是唯一的選擇。
畢竟....現在風隕界已經沒了與之抗衡的力量。能夠讓的,是盡可能從其中分取一部分利益......
“風隕界的條件是,將秩序界一半的領地劃入風隕界的地盤。”風神沉聲道。
吞并秩序界一半領地.....
這胃口可不小。
陳念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近乎嘲弄的弧度。
“我拒絕。”
“什么?!”
“我只說讓你們提條件,沒說一定會答應。坦白說,你們的胃口有些太大了,我很不爽,所以拒絕。”陳念攤手微笑。
不待風神開口,陳念繼續道:“當然,雖然我不答應你們的條件,還是希望你們能支持我。畢竟我讓風隕界完完整整的留存下來,已經是極其寬宏大量了,您覺得呢?”
“.....”
“......”
這根本就不是談判,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沒人敢反駁陳念。
現在的他,再也不是當初那個不被放在眼里的螻蟻,而是真正能讓神域地動山搖的存在.....
“請。”
陳念伸出手,索要令牌。
猶豫了半晌,風神還是只能將令牌交了出來。
“多謝。”
陳念拿過令牌,也并未打算久留,帶上風見雪便走。
下一站,也是最后一站。
青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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