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一瞬間的接觸!
何龍就清晰地感覺到,事情徹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自己那引以為傲,足以撼動尋常地極境后期武者的《破山拳》,砸在對方那只淡金色的拳頭上時,竟像沒有半分前進!
瞬間變被剎停。
眼前少年爆發的力量,絲毫不比他差!!
對拼沒有任何優勢。
然而最讓何龍難以接受的是――
眼前這人,怎么可能擁有如此堅韌恐怖的體魄?!
力量強不強大是一回事,是否能擋住又是另一回事。
武技不光能增強力量,更是在對拼的第一瞬間保護武者免受傷害,可是眼前的少年,竟然用體魄硬拼他的武技而不落下風。
用體魄撼武技啊!?
這特么……
是人!?
‘披著人皮的妖獸’更合理吧!
不對!!
對方的力量……還在增加!!
何龍瞳孔突然收縮成麥芒般尖細。
只一瞬間。
靈力轟散。
何龍那《憾山拳》直接被寧凡打散
“噗――!”
只一瞬間。
何龍便是感覺到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星星點點灑落在青磚上。
整個人又是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墻壁,才勉強穩住身形。
何龍的右臂軟軟地垂下,呈現出不自然的彎曲,鉆心的劇痛和更深的驚恐交織,讓他那張原本俊朗的臉龐扭曲得近乎猙獰。
他抬起頭。
死死盯著對面緩緩收拳,身形恢復常態的寧凡,眼中哪里還有半分倨傲,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震驚與駭然。
不光是何龍。
整個會客廳,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
阮鴛檀口微張,纖手不自覺地掩在唇前,美眸圓睜,一眨不眨地看著寧凡,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神秘的少年。
她知道寧凡很強,很神秘,但徒手硬撼,甚至打散地極境武者施展的武技?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想象的邊界!
“這,這是什么情況?!”
“以肉身之力,硬撼武技?!”
“這……”
“這究竟是什么體魄。”
“……”
阮鴛、阮洪、阮正天等人怔愣在原地,這一幕,完全超出他們的認知,人類真的能擁有這么強大的體魄嗎?
何龍眼中的光芒劇烈閃爍,驚駭,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退意瘋狂交織。
他死死咬著牙,咽下喉嚨里翻涌的又一股腥甜,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干澀,再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小心翼翼的試探。
“你,究竟是誰?”
“你不配知道。”
寧凡聲音淡淡。
同樣的話語,同樣的平淡。
但這一次,何龍聽著,心底卻再也升不起半分惱怒,只有一股冰冷的心驚。
因為他知道,自己真的不是眼前人的對手,雖然不知道對方周身為何沒有靈力。
但對方僅用體魄就壓制自己仍舊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就在廳內氣氛壓抑到極點,何龍進退維谷,阮家眾人心神巨震之際――
“哼。”
“誰?膽敢不給我何氏兄弟面子?!”
“……”
一聲冰冷,蘊含著明顯怒意的冷哼,如同凜冽的寒風,陡然從會客廳門口刮了進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然踏入廳內。
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來人身形比何龍更高大魁梧幾分,同樣穿著質料上乘的月白勁裝,面容與何龍有六七分相似。
顯然是孿生兄弟。
但不同于何龍的俊朗,此人臉上從左側眉骨到右臉頰,斜斜劃過一道猙獰的暗紅色疤痕,如同一條蜈蚣奇行。
在他身上添了幾分的兇悍與煞氣。
來人眼神銳利如鷹隼,僅僅站在那里,一股遠比何龍更凝實,沉重,帶著血腥氣的氣息便隱隱彌漫開來。
讓廳內眾人呼吸都是一窒。
地極境后期。
阮正天和阮洪看到此人,臉色瞬間劇變!
只不過。
二人震驚的并非是來人的實力……
而是他的身份。
眼前人,正是何氏兄弟的另外一人――
何虎!
阮鴛雖然不認識此人,但看到父親和表哥驟然凝重的神情,以及對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心中也猛地一沉。
阮洪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無比的鄭重,似是喃喃,又像是對阮鴛解釋開口。
“何虎。”
“何龍的弟弟,地榜在榜者!”
“……”
地榜在榜者?!
這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狠狠劈在阮鴛的心頭!
令阮鴛嬌軀猛地一顫,巨大的驚恐瞬間涌現在阮鴛的心間。
作為阮家大小姐,她自然知道‘地榜’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清流域無數年輕武者夢寐以求的至高榮耀,更是實力的絕對證明。
每一個能名列地榜的,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越階戰斗如同家常便飯,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同樣也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煞星!
阮正天臉色十分難看。
“何虎,地榜在榜者,賞金……三十五萬枚靈石。”
“……”
何龍在看到何虎出現的瞬間,狂喜的光芒陡然在他眼中浮現,臉上的陰霾和挫敗一掃而空。
他捂著受傷的手臂,幾步搶到何虎身邊,指著寧凡,聲音滿是激動和怨毒的開口。
“虎弟!”
“來得正好!就是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僅搶了阮家本該給我們的天靈草,還膽敢出手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