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快別說了,初晴都已經知道錯了,嫂子也罰了初晴來跪祠堂,初晴已知錯了,您就原諒初晴吧。”
見到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兒子,如此維護一個外人,柳氏只剩下傷心,手指顫抖地指著蕭逸安。
“你以為是為娘我故意和你媳婦過意不去,事關威遠將軍府子嗣,可不是一兩句承認錯處就能過去的。”
威遠將軍史全常年征戰在外,其夫人魏氏也就是蕭昭兒的婆母,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今天這事,不能善了。
蕭逸安不說話了,林初晴經過柳氏這么一提醒,也想到了這一層。
林初晴跪在地上拉住柳氏的衣角,“左右小姑沒有什么大礙,我娘家尚有些積蓄,大不了多給將軍府遞點銀子,媳婦一人做事一人擔,絕不牽連婆母。”
蕭逸安一臉心疼地看著林初晴,對林初晴敢作敢當又多了幾分敬佩。
柳氏氣已消下大半,“你最好說到做到,老夫人還在氣頭上,你在這跪三天吧,家訓抄五百遍,抄好了我檢查。”
“媳婦知道了。”
當林初晴派去給林如海送信的丫鬟明的時候,林如海都想找高僧掐算掐算了,倒霉事,一樁接著一樁。
先是夫人的身子垮掉了,接著被圣上降了爵位,寶貝閨女轉身就把史家得罪了。
白氏喝了絕育湯,將養些日子,身體已經好轉,但氣色大不如前,聽到消息,著急地直抹眼淚。
“老爺,我這輩子再難有孕,就這么一個閨女,你不能不管啊!”
林如海一臉苦瓜相,來回踱步。
上次蕭逸塵承諾給修明在衙門里調個清閑一點的職位。
后來他問過修明,“是否調去了負責看云尸體的職位。”
林修明賭氣囊塞地告訴他,“是負責看運尸體不假,是別人看著他運尸體。”
修明是青鸞衛從七品小旗,不大不小是個官,那個蕭逸塵居然讓修明去干力士的活。
蕭逸塵擺明了沒瞧得起他們林家。
初晴說蕭逸塵日后會謀反,那安國公世子之位,早晚是蕭逸安的,如今來看只能把寶壓在初晴身上了。
林如海思忖半晌,吩咐管家。
“去從賬上支五百兩,我親自去將軍府賠罪。”
管家面露難色,杵在那半天,支支吾吾提醒。
“老爺,下個月捐的糧食還沒湊齊呢,這個月的租子還沒收上來,直接就支五百兩出來,糧食就沒銀子買了。”
林如海也頭疼,他捐了十幾年的糧食,圣上一句話,就降了他的爵位。
他散盡家財圖的就是那個爵位,護著祖宗的榮耀,圣上到底是寒了他的心,與其這樣,那些糧食還不如不捐。
初晴若是這關過不去,日后在蕭家必然處境艱難。
林如海下定決心,厲著聲音,又吩咐一遍,“那便再多摻些土粒砂石,趕緊支銀子去!”
他對圣上,對那些卑賤難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他在做善事,沒人能挑出他錯處。
管家趕緊點頭,“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