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有一件棘手事,需要盡快解決。
她為了活命騙蕭逸塵懷了他的骨肉。
想起驛站蕭逸塵為維護她,硬剛張祥仁鞭刑場景。
蕭逸塵愿意為了她,和風頭正盛的張祥仁為敵。
她早該向蕭逸塵坦白假孕一事的。
如今,蕭逸塵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犯了一個欺君之罪。
府醫給蕭逸塵后背受傷位置涂抹完藥,做好包扎,起身對林婉兮行了一個禮。
“少夫人,小公爺的傷已包扎穩妥,這藥膏就先留在這里,隔兩日換一次,口服湯藥一日一次。”
“小公爺身體強健,傷勢雖重,臥床靜養些時日,不日便可痊愈,無需過于憂心。”
林婉兮原本都快愁壞了,聽到幾個關鍵字眼,“身體強健”“臥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們犯了欺君之罪是不假,可也不是全完沒有補救的余地。
蕭逸塵趴在她的床上,哪都去不了,傷勢也不算特別嚴重。
左右閑著也是閑著,完全可以造一個小福星出來。
眼下他們真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和蕭逸塵坦白假孕一事,讓蕭逸塵乖乖配合。
這事不就完美解決了。
林婉兮一下子又看到了生的希望。
“有勞了。”
除診金外,林婉兮讓青黛多給府醫些碎銀子。
靈玉端著熬煮好的湯藥進來,林婉兮接過湯藥,“我來,你先下去吧。”
“是。”
林婉兮舀起一勺湯藥,輕輕吹了吹,送到蕭逸塵嘴邊。
“來,張嘴。”
蕭逸塵別過頭,“我自己來。”
“別動。”林婉兮將勺子又往前送了送,“你身上還有傷呢。”
蕭逸塵眉頭微皺,看了林婉兮一眼,還是乖乖張開了嘴。
林婉兮見他喝下湯藥,接著又舀了一勺,“再喝一點。”
蕭逸塵看著林婉兮,兩人朝夕相處已有些時日,往往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猜中對方心思。
從驛站回來,兮兒便眉目緊鎖,一臉愁緒,看向他時,又故意做出無甚在意的樣子。
往常兮兒對他雖多有奉承討好,但今日似乎格外殷勤了些。
蕭逸塵張嘴喝下遞到嘴邊的湯藥,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有事要和我說?”
林婉兮正醞釀情緒,斟酌詞語和蕭逸塵坦白假孕一事,險些因這句問話,把藥碗打翻。
蕭逸塵黑眸深邃,晦暗不明,帶著一種難以令人忽視的審視意味。
林婉兮話到嘴邊,又開始猶豫了,眼下形勢,她若是坦白,蕭逸塵就算是為了他自己,十有八九不會殺了她。
可蕭逸塵這人最恨別人騙他,蕭逸塵應該會厭惡極了她吧
林婉兮突然很討厭自己,干嘛要和蕭逸塵扯謊。
扯謊就坦白,有什么說什么就是了,如此這般優柔寡斷,她自己都有點不認識自己了。
林婉兮心里直打鼓,咬了咬唇,支支吾吾。
“我……我……”
手中藥碗被端走,蕭逸塵把藥碗放到柜子上,握住她的手。
“我們是夫妻,是一體,有話直說,我會站在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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