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我這,我想賣多少就賣多少。”林悠然上下打量林婉兮,譏諷道,“堂堂安國公府的當家主母,不會連五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吧?”
“我藏寶閣什么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一身穿著寶藍色長衫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男子眉眼深邃,顴骨略高,右手小拇指戴著一枚狼頭尾戒。
身后還跟著一個絡腮胡子的壯漢,應該是狼頭尾戒男的侍從或是打手。
狼頭尾戒男歉意地對林婉兮頷了頷首,“林小姐是我藏寶閣最尊貴的客人,讓您受了委屈,實在抱歉,您要的東西,我們已經備好,馬上給林小姐送去。”
林婉兮對狼頭尾戒男福了福身,“多謝!”
原來這人才是藏寶閣的東家,瞧著不像是中原人,她沒見過這人,不知為何,莫名從人身上感到一種陌生的感覺。
到底是什么感覺呢?
林婉兮想了想,大抵是……親切,她無父無母,更無兄弟姐妹,不知道親切是什么感覺,但除了“親切”這個詞,她找不出別的詞形容這種感覺。
途泰瞅了一眼桌子上的銀票,“這單生意就當做是我途泰給林小姐賠罪,送給林小姐了。”
林婉兮自知和這個途泰不過是萍水相逢,沒那么深的交情,深知人情難還的道理。
五千兩銀子說送就送,心底緩緩升起幾分警惕,林婉兮委婉拒絕。
“這錢還是要給的,咱們銀貨兩訖比較好。”
途泰笑了笑,“林小姐果然是爽快人,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頓了頓,“在下和林小姐有緣,相信很快還會見面的。”
經典撩妹話術,騙騙小姑娘還可以,家里還有一個冷酷帥哥等著她去撩呢,她哪有時間搭理他。
林婉兮不以為意,點頭笑了笑,轉身離開。
林婉兮走后,途泰遞給坤瓦一個眼神。
長著絡腮胡子的坤瓦會意,清走鋪子內無關人等,合攏大門,屋內光線瞬間暗了下來。
冷眼睨向一臉懵的林悠然身上。
“你是誰?孟三呢?”
林悠然身體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指了指里間。
孟三是這家店的掌柜。
孟三聽到閣主提自己名字,手腳并用從里間爬了出來,跪在途泰身前。
“閣主大人,是這婆娘說和世子夫人有仇,不讓小的出來,非要跑出來故意為難世子夫人,不關小的的事。”
林悠然早聽孟三說藏寶閣閣主身份不一般,好像是漠北的什么小王爺,她嫁給孟三這么長時間,一直都謹慎行。
誰能想到這么倒霉,趕在林婉兮來取貨的時候,被她撞見了。
而且……閣主貌似和林婉兮還有些交情。
‘“閣主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若是知道閣主大人和林婉兮……不,是世子夫人有交情,我絕對不敢難為世子夫人……”
途泰不耐煩地扣了扣耳朵,連個眼神都沒給林悠然,彎腰直視孟三。
“你壞了我藏寶閣的規矩,知道該怎么做。”
話音落地,“當啷”一聲脆響,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扔到孟三面前。
……
此時,林初晴坐在藏寶閣門外的馬車里,看著一輛馬車拉著一個大箱子,緊緊跟在林婉兮馬車后面。
暗罵林悠然,“廢物!”
“啊!”
“啊!”
林初晴正欲吩咐車夫離開,忽然從身后藏寶閣傳出一男一女兩聲凄厲慘叫,聽著直起雞皮疙瘩。
林初晴裂了咧嘴,“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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