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反應快,回頭吩咐一個伙計趕緊去青鸞衛讓小公爺回來。
少年拉著林婉兮往后退了退,“都別過來,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殺了她。”
“都別動!”
林婉兮趕緊出聲穩住眾人。
泛著冷意的劍刃抵在她脖頸上,林婉兮一動不敢動,和這個說話聲音還帶著點奶音的少年,商量的語氣道。
“小兄弟,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來我這,肯定不是為了殺人,你想要多少銀子,你跟姐說,姐這人心善,姐給你。”
垂眸瞅了瞅脖頸長劍,“這玩意可是能殺死人的,小孩子不建議玩危險物品……”
一句話還沒說完,只覺后頸一痛,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林婉兮醒來的時候,昏暗的房間,亮著一盞燭火。
他四下打量,面前不遠一張掉漆的桌子,桌上一個茶壺,桌子周圍擺放兩把長凳,墻邊陳列一頂柜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瞧這中規中矩又破破爛爛的家具陳設,像是條件不太好的客棧。
林婉兮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撐著胳膊坐起身,揉了揉腫痛的后脖頸。
門嘎吱一聲,被人從外推開,那個擄走她的少年走了進來。
少年手中端著方盤,方盤里放著一碗稀粥,兩個饅頭,一碟咸菜。
“姐姐你醒了。”
少年眉眼中含著笑意,手中方盤放到桌子上,“快起來吃飯吧,一會飯涼了。”
少年語氣中帶著關切,和白天擄走她時,拿劍抵著她脖子,那冰冷的模樣大相徑庭。
林婉兮坐在床上,“不是,你等會,你管誰叫姐姐呢?你想要多少銀子直說,別整那套虛的。”
少年皺了皺眉,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我不是管你要銀子的,我是來接你回彩衣鎮的,爹娘死了,就留下你這么一個女兒,我得照顧好你。”
林婉兮瞪大眼睛,怎么又出來一個爹娘。
仔細盤問少年才得知,少年口中的爹娘是代國余孽雌雄雙盜,這少年是那雌雄雙盜的養子。
原本是來接雌雄雙盜回去的,也不知道聽誰傳瞎話,聽了個馬虎眼,說雌雄雙盜來認女兒。
被張祥仁逮住,雙雙喪了性命,故此打聽到林婉兮,趁著今日林婉兮外出時機,把人擄了出來。
至于少年口中的彩衣鎮,是代國滅亡后,殘存下來的老弱病殘,聚在一起居住的一個村子。
林婉兮聽后哭笑不得。
“我不是雌雄雙盜的女兒,你這孩子道聽途說,也得多打聽幾家聽全乎了,那什么,既然是誤會,沒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少年起身,張開胳膊攔住林婉兮,青澀的臉龐,帶著幾分執拗勁。
“你就是爹娘的閨女,你別不承認,那幫大俞人慣會偷雞摸狗,趁人之危的伎倆,有什么好的,你還回去做什么。”
“爹娘已經被大俞人鞭尸了,爹娘尸首我是帶不回去了,但是我能帶你回去,我們回去就拜堂成親,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絕對不會缺你衣少你吃。”
林婉兮晌午剛教訓完靈玉,未成年不能談戀愛,晚上這就來了一個豆芽菜,口口聲聲說要娶她。
真是天道好輪回。
她是喜歡帥哥不假,這孩子模樣瞧著也英俊。
雖說她這具身子也不過十六歲,但她心里可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
對十四五歲毛都沒長全的小男孩,提不起半點興趣,反而心里生出一種罪惡感。
林婉兮聽這少年的話,心都跟著直打顫,默念幾聲南無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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