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林婉兮慢悠悠放進嘴里一顆從西域商人那里換來的蜜餞,迎上半瓢復雜的目光。
憤怒,嫉妒,不解……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當林婉兮和盤托出自己的逃跑計劃,并且明確告訴半瓢她要帶走秦農和秦農的女兒時,半瓢便是用這樣復雜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這里周圍是一望無際的荒漠,林婉兮人生地不熟的,若是不小心在荒漠迷了路。
就算是王沖放任她逃走,她也有可能死在荒漠里。
那秦農是附近比丘縣府衙的縣令,對附近地形熟悉。
帶上秦農相當于,帶上了一個向導。
半瓢蹙著眉,似乎在心里做著激烈的角逐。
林婉兮撫了撫小腹,“我就是回去把這孩子生下來,這孩子的親爹畢竟是蕭逸塵。”
“沖哥每天看著蕭逸塵的孩子,承受多大的壓力啊,等我把肚子空出來,回來在和沖哥要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孩子。”
“到時候讓孩子認你做干娘……”
林婉兮的激將法對這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很是管用,沒等她說完,半瓢厲聲打斷。
“你走了就別回來!”
林婉兮唇角勾起。
“成交!”
接下來什么都不用她管,等著半瓢的消息就行。
也不知半瓢用了什么方法,晚飯過后,大家睡得格外死。
林婉兮看著躺在地上熟睡的王沖。
她是被王沖擄走的,沒經過她同意,還一度限制她人身自由。
這放在二十一世紀,叫綁架,是要判刑的。
要走了,怎么忽然有種對不起他的愧疚感呢?
壞了!
她不會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了吧?
林婉兮沒時間想這個。
王沖這小兄弟對她的確不錯,臨走前,把一只掐絲龍鳳鎏金鐲塞到王沖枕下。
按他們這些人省吃儉用的吃法,這手鐲,夠這些半大孩子,吃上三五年的,頓頓有肉那種,算是對得起這些日子他對她的照顧了。
半瓢放出了秦農和秦農的女兒,給他們準備了三匹馬,還有一些水和干糧。
趁著月黑風高,無人注意,離開這座建在廣闊荒漠里的一處不起眼驛站。
秦農四十多歲,身形微微發福,打馬跑在前頭。
林婉兮演員出身,曾經為了角色需要,學過騎馬。
她握緊韁繩,緊緊跟在秦農身后。
相對比之下,秦農的女兒秦嬌嬌有些拖后腿,身子骨嬌柔,騎馬技術也不太好。
秦農騎著馬兒跑在前面,直催促。
“嬌嬌快些,世子夫人好不容易帶咱們逃出來,那些代國人窮兇極惡,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追過來了。”
不說還好,說完遠處隱有火光亮起,似是朝這邊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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