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個響指,婢女端著一碗湯藥進來,放到林婉兮手邊,又退了出去。
林婉兮抬頭問耶律途泰。
“這是?”
“蕭逸塵和大俞撕破臉皮,你肚子里還留著蕭逸塵的孩子,大俞早晚會派人來解決。”
“不如早做打算,你也少遭點罪,你是漠北的女兒,就該懷漠北人的孩子。”
“等過段日子,我幫你尋一個相貌家世都好的。”
林婉兮下意識撫了撫小腹,已經知曉這碗湯藥是什么東西。
“我是漠北的女兒,我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是漠北人。”
她起身對耶律途泰福了福身,“蕭逸塵是我孩子的父親,他已謀反,無路可退,還請叔父看在我父親的份上,饒這孩子一命。”
耶律途泰盯著林婉兮看了半晌。
“還真是王兄的女兒,有情有義啊。”
負手感慨一番,“好,本王答應你,留下這個孩子,至于蕭逸塵,也算是個人才,他若是愿意幫本王,漠北王庭自然有他一份。”
“多謝叔父。”
平常裝得有多效忠大俞似的,關鍵時刻,不還是顧及自己利益,和大俞謀逆之臣合作?
可想這個耶律途泰不臣之心已久。
耶律途泰話鋒一轉,“不過……在這之前,你不能離開漠北。”
“是。”
林婉兮離開王府,回頭瞅了一眼王府匾額,眼底狠厲一閃而過。
她進來這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可想而知,那墮胎藥是提前準備好的。
或許她今天不來,耶律途泰也會差人送到香山別苑。
現在想想還有些后怕,不該冒冒失失地來找耶律途泰。
林婉兮只以為是反其道行之,打消了耶律途泰疑慮,卻不知正是她聽到蕭逸塵謀反消息。
第一時間,不管不顧來找耶律途泰,才讓他們母子化險為夷。
她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拳頭,早晚要讓耶律途泰為今天端來的湯藥,付出代價。
永寧宮
季筱瞪大眼睛,噌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
“蕭逸塵是代國皇室余孽?”
黑袍下屬定定點頭,“大俞的海捕令,八百里加急傳到漠北,應該是真的。”
“代國皇室,好啊,哈哈哈。”
季筱眼底閃著貪婪的光芒,“蕭逸塵肯定知道代國寶藏的地點,你派幾個兄弟去西北,把蕭逸塵給我抓回來。”
“不,都帶過去,務必抓活的回來,定要審出代國寶藏的地點。”
得到代國寶藏,別說小小的漠北了,就算是整個大俞朝,打下來,也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事。
“那屬下就提前恭喜主上了。”
黑袍下屬得了令,趕緊退下,集合人手,去漠北抓活的蕭逸塵。
耶律艾晴遲疑問道。
“十幾年前有好多人都在尋找代國寶藏,后來鈞無功而返,不是說代國寶藏只是一個傳說,難道真有其事?”
“當然是真的,代國滅亡是天災,代國國庫數不盡的黃金都沒來得及用,都被月離公主帶了出來,那些財富可以買下半個大俞。”
季筱心情好,和耶律艾晴多說了兩句。
耶律艾晴震驚好久說不出話。
“那、那么多!母妃又是如何知道的?”
季筱愉悅地哼笑一聲,“告訴你也無妨,當年代國大內總管,是我義父,月離公主帶走的那些財寶,還是我義父親自指揮人裝船運走的。”
她義父季嵐也是第一任夜游神當家人,和季筱訓教耶律艾晴的想法一樣。
自己想要的東西,自己去爭取,她喜歡夜游神當家人的位置,便爭取來了。
所以現在夜游神是她的,那些代國寶藏也是她的,等將來整個天下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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