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瑞語調歡快,有了這五萬兵馬,再加上這幾年他在西北暗地里籌集出來的家底,大業可圖。
這可不能怨他,誰讓老頭子遲遲不立儲君,老大老二一個比一個廢物。
他這么做,不過是讓老頭子提前享幾天清福罷了。
*
漠北,香山別苑
林婉兮自從知道蕭逸塵西北起兵謀逆,近些日子面上云淡風輕,該吃吃該喝喝,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卻越來越鮮少出門,既要小心謹慎提防假蘇曼認出她,又要防著耶律途泰對她腹中胎兒下手。
時不時還要安撫彩蝶幾句,告訴她一定會沒事的。
最壞結果蕭逸塵像書中一樣,起兵失敗,嗝屁了,她也能領著孩子和彩蝶在漠北活下去。
說得輕松,即將為人母,林婉兮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希望她的孩子在父母的呵護關愛中長大。
夜色朦朧,林婉兮蓋著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大腦不受控制地回想書中蕭逸塵的結局,起兵失敗,跳崖身亡。
人還真是一個奇怪物種,她剛穿過來的時候,謊稱懷了蕭逸塵的骨肉,還盼著他早死來著。
這才過去幾個月,劇情按照書中設定發展,竟然有了幾分不舍。
林婉兮嘆了一口氣,撫了撫隆起的小腹。
“是你爹自己作死,可不能怪你老娘啊。”
她打了一個哈欠,一陣困意襲來,閉上眼睛,往被子里縮了縮。
迷迷糊糊,腦海中無數片段,走馬燈似的閃過。
一會是蕭逸塵摔下山崖,摔成肉餅的樣子,一會是蕭逸塵穿著飛魚服一騎絕塵,意氣風發模樣。
和無數個夜晚一樣,她睡得不踏實,半睡半醒間,無意識抬腿,感覺撞到了一個什么東西。
蹙了蹙眉頭,倔勁上來,閉著眼睛又踢了一腳。
“嘖。”一道微不可查的聲音,感覺就在她耳邊,同時腳腕被禁錮住,放到一處。
“別動!”
聲音染上了幾分沙啞,好像在克制著什么。
……
莫名有些熟悉。
林婉兮眼皮下意識瞇開一條縫。
借著窗外朦朧白月光,入目凸起性感的喉結,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兩片單薄而有型的唇瓣……
她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睛,漆黑的瞳仁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含著幾分笑意和不可名的情意。
蕭逸塵??
林婉兮恍惚一瞬,眨了眨眼睛。
這春夢做的,也忒真實了,真實到能嗅到獨屬于蕭逸塵身上那種淡淡的含著幾絲凜冽的檀香味。
該不會是,蕭逸塵死在西北,鬼魂來找她了吧?
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既然是做春夢何不好好享受一番。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是鬼魂又如何。
林婉兮往前靠了靠,嘴巴湊近那兩片薄唇,還沒等她享受一番。
她的嘴巴被那兩片薄唇含住,主動變為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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