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兮氣不打一處來,“我在替你打抱不平,你還幫著老頭說話?”
“我只是就事論事……”
蕭逸塵解釋,經歷過季筱的事,漠北王猶如驚弓之鳥。
除了林婉兮,他誰都不相信,又怎么會相信季筱帶大的耶律艾晴。
“你不走,我走,你留下給老頭當兒子吧。”
林婉兮撂下一句氣話,作勢欲走,突然聽到門口一道聲音。
“去哪?”
耶律巴圖走了進來,身后沒有跟隨從,也不知在門口偷聽了多久。
林婉兮敷衍地對耶律巴圖行了一個禮,賈丁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蕭逸塵站起身也欲出去,卻被巴圖叫住。
“你留下。”
耶律巴圖自顧坐上主位,瞅了瞅林婉兮,又看了看蕭逸塵,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幾個來回,最后落在蕭逸塵身上。
“傷口包扎好了?”
“等您來,他都流血而亡了。”沒等蕭逸塵回話,林婉兮一點面子都不給巴圖留,直接回懟。
耶律巴圖嘴角抽了抽,無奈地瞟了林婉兮好幾眼。
“你出去!”
不知道他們在搞什么名堂,林婉兮行了一個禮,扭頭就走。
反正看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讓她生氣。
房間只剩下蕭逸塵和巴圖二人。
蕭逸塵不卑不亢,恭敬答道。
“回岳父大人,小婿身上傷口已包扎好了,謝岳父大人掛心。”
巴圖端起茶盞,“和本王就別客套了,坐吧。”
他啜了一口茶水,沉默半晌,“什么時候走?”
蕭逸塵答道:“明日。”
西北那邊探子傳來消息,三皇子打著清君側的名義,明著反了。
圣上那邊已準備就緒,他配合圣上繞路西北,切斷三皇子的退路。
巴圖不知道蕭逸塵和大俞皇帝的打算,低頭擺弄茶盞,安靜好長時間,仰頭嘆了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帶著兮兒走吧。”
“什么?”蕭逸塵以為自己聽錯了。
巴圖放下茶盞,看向蕭逸塵。
“明日你帶著兮兒回去,她的心不在漠北,在你身上。”
今日神壇之上發生的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巴圖看在眼里,那個黑袍奔著林婉兮刺過去的時候,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沒反應過來。
蕭逸塵不顧性命護著林婉兮,足可見蕭逸塵是把他女兒放在心里的。
方才他命人查過,神壇香爐里藏著火雷。
若是沒有蕭逸塵,后果不堪設想。
他原打算讓林婉兮留在漠北,做漠北王,在他還活著的時候,掃平一切障礙。
可漠北畢竟是漠北,有前赴后繼的狼,殺不盡斬不絕。
一塊大肥肉在這擺著,他就算拼盡這把老骨頭護著,能護得了她幾時。
林婉兮早晚都要和這些漠北狼爭這塊肥肉,等她的孩子出生,她再像他一樣護著她的孩子,周而復始。
讓兮兒活在蕭逸塵的羽翼之下,至少可以安樂無憂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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