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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夾道
林婉兮抹了抹眼淚,她是真沒想到老頭能讓她跟著蕭逸塵回去,她以為這輩子都要困在漠北了。
昨日蕭逸塵跟她說,要帶她走,她還以為蕭逸塵突然開竅轉了性子,要帶她私奔呢。
過后還親自去找巴圖求證,沒想到是真的。
真是又開心又難過。
巴圖一個四五十歲的漢子,此時也是淚眼汪汪。
“說好了啊,一年回來一次,一次住半年。”
漠北距離上京往返一次至少一個月,一年一次談何容易,林婉兮答應得痛快,鼻音“嗯”了一聲。
巴圖囑咐半天沒什么說的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我死了,你可得回來奔喪。”
“嗯,你放心,我一定提前回來。”說完感覺不對勁,趁著巴圖沒反應過來,林婉兮趕緊糾正,“一定盡快回來。”
至于那個耶律艾晴,林婉兮私下問過裴邱。
巴圖的確是赦免了耶律艾晴的奴籍,還給她分了一處宅子。
和蕭逸塵分析的一樣,巴圖早識破了耶律艾晴的企圖。
當時情況耶律艾晴救了林婉兮,眾口鑠金,那么多人看著,總不好直接處死耶律艾晴。
巴圖以退為進,假借賜宅子,赦奴籍的名義,把耶律艾晴軟禁起來。
林婉兮自知誤會巴圖,做了好多火鍋鍋底料留給巴圖,當做賠罪。
那枚象征漠北至高權利的虎頭扳指,又偽裝成黑糊糊的黑丸,塞進她的荷包里。
巴圖私下告訴過她,上京有漠北的探子,她可以憑借這枚扳指,隨意調用。
平常父女倆吵吵鬧鬧,面對分別,難免不舍。
蕭逸塵望了望天,太陽逐漸爬到正上空,提醒道。
“時辰差不多,該動身了。”
巴圖用袖子抹去眼淚,拍了拍蕭逸塵肩膀,指尖用力捏了捏。
“別忘了昨日本王和你說的。”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謹記于心。”
拜別之后,一行人馬浩浩蕩蕩,朝南駛去。
林婉兮坐在馬車里,看著車窗外一望無際的漠北草原。
馬車已經走了一段路,還沒從和親人分離的情緒中緩過神,心緒惆悵萬千。
“累了就歇會。”蕭逸塵見林婉兮情緒低落遞給她水囊。
為了照顧林婉兮,馬車鋪了好幾層褥子。
林婉兮喝了一口水,順勢躺到褥子上,想到和巴圖分別時的情景,蕭逸塵和巴圖眉來眼去的,感覺這兩人有事瞞著她。
“昨天我爹和你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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