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香咬了咬后槽牙,回身關門,撲通一聲跪在姜月離面前。
“大娘子,您快逃命去吧……”
一五一十說了偷聽到的蕭老夫人和宋錄的對話。
蘭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趁著今天人多,大娘子您趕緊帶著小公爺走吧,圣上和老夫人不會放過你的。”
姜月離聽后了然地嘆了一口氣,就知道早晚有這么一天,大長公主和宋錄怎么可能輕易放她離開,大門口指不定有多少暗衛守著呢。
況且她走了,蘭香絕對活不成,那批從代國帶來的金子,已經讓太多人喪命。
姜月離不希望有無辜生命因為那批金子喪命。
她取下頭上一支金釵插進蘭香發髻里,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笑意。
“傻丫頭別哭了,我收拾收拾東西,你先出去。”
……
后面的事,林婉兮已經知道了,上次蕭逸塵提起過。
結合蕭逸塵所說,以及蘭香口述,姜月離自知難逃一死,支開蘭香,寫下遺書,讓蕭逸塵好好活著,喝了有毒的茶水。
隨著姜月離的死,那筆藏在月華別苑的寶藏,也永遠不為世人所知。
直到夏依云的出現,攪亂了姜月離的計劃。
林婉兮聽后一陣唏噓,感嘆姜月離紅顏薄命,身世可憐,明明貴為公主卻命運多舛,錯付真心落得慘死下場。
只恨自己當初看書的時候不認真,當時還不解,姜月離既然和宋錄兩情相悅,為何嫁給蕭文正又生下爹不疼娘不愛的蕭昭兒。
聽完蘭香的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宋錄把姜月離留在安國公府,是為了控制姜月離,蕭昭兒是姜月離對宋錄的恨。
而蕭逸塵,是蕭老夫人和宋錄拿來威脅姜月離的一個籌碼,只有姜月離死,才能一了百了。
宋錄可能愛著姜月離,但他是皇帝,他更愛他的江山。
而蘭香靠裝瘋賣傻,躲過一劫。
林婉兮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落梅居的,她腦子很亂。
若他是蕭逸塵,一直苦尋的母親死亡真相,是自己最敬重的人和自己的血親所為,自己是威脅母親的籌碼,也會發瘋,說不定比蕭逸塵瘋得還厲害。
林婉兮獨自在房間呆坐好長時間,眼瞅過了蕭逸塵下值時辰,叫來靈玉。
“小公爺回來了嗎?”
靈玉搖了搖腦袋,“沒有啊,也許被什么事耽擱了吧。”
一連好幾日都沒見蕭逸塵人影,林婉兮近兩日左眼皮跳得厲害,總感覺心慌。
林婉兮聽了姜月離的過往,蕭逸塵不在眼前,心里沒底。
“我們去接小公爺。”
青鸞衛的看門衙役都認識林婉兮了,看門衙役說這幾日蕭逸塵一直宿在衙門,沒出去過。
北鎮撫司衙門有供長官和衙役休息的宿舍,蕭逸塵有獨立的房間。
林婉兮跟在這位年輕嘴碎的衙役身后。
蕭逸塵沒回家,自然是宿在衙門,這個衙役多解釋一嘴,八成是把她當成捉奸的怨婦了。
繞過回廊,穿過一排房子,停在一門前,衙役不好意思地低聲道。
“嫂夫人,這就是蕭大人房間,您自個進去吧,小的怕蕭大人。”
“下去吧。”
林婉兮讓靈玉在外等候,上前扣響緊閉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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