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林嬌嬌的越野吉普正咆哮著沖下一道覆滿堅冰的陡坡。
車輪短暫打滑,車身危險地側甩,又被她猛打方向盤強行拉回正軌。
飛流死死抓住扶手,臉色發白。
昨夜短暫的停留后,林嬌嬌心中的悸動和恐慌有增無減。
“他不能有事……絕不能……”
她咬著下唇,將油門踩到底。
導航儀顯示,她們已經非常接近地圖上標注的那片險峻山嶺,也就是斥候最后可能失聯的區域。
突然,前方道路被一片明顯的雪崩遺跡阻斷。
巨大的樹木和山石混雜在厚厚的積雪中,形成一道數米高的障礙。
越野吉普車竟然無法通過。
林嬌嬌猛地踩下剎車,車輪在雪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
她盯著那障礙物,眼中沒有絲毫猶豫。
“飛流,拿工兵鏟和繩索,清出一條路來!”
兩人跳下車,凜冽的寒風瞬間穿透衣物。
林嬌嬌從空間取出折疊工兵鏟和破冰斧,率先沖向雪堆。
飛流緊跟其后,學著夫人的樣子奮力鏟雪。
冰冷的雪沫撲在臉上,很快融化又結冰,手腳也迅速凍得麻木,但林嬌嬌的動作一刻不停,仿佛感覺不到寒冷和疲憊。
一個多時辰后,一條勉強容車身通過的狹窄通道被清理出來。
兩人回到車上時,幾乎成了雪人,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
林嬌嬌啟動引擎,打開暖氣,搓了搓手,目光再次投向磁石指針。指針定定地指向雪障之后的山谷方向。
“坐穩了。”她啞聲說,駕駛著吉普車,小心翼翼地擠過那條自己開辟的、仍在簌簌落雪的通道。
……
雪洞內,一個時辰到了。
葉凌風第一個拿起短刀,開始挖掘洞口上方的積雪。
他的動作很慢,每一下都耗盡力氣,手臂顫抖得厲害。
老兵老陳也爬過來,用另一把刀幫忙。
其余尚有氣力的人,也用雙手或能找到的任何東西,清理下方的雪。
寂靜被挖掘聲打破。
松軟的積雪比想象中容易挖開一些,但寒冷和虛弱讓這簡單的勞作變得無比艱難。
挖開一小堆,就要停下來喘息許久。洞口透進的光越來越多,冷冽卻新鮮的空氣涌進來,讓人精神一振,也讓人更清晰地感受到體溫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嘩啦”一聲,最后一大塊積雪坍塌下來,一個足以讓人鉆出的洞口出現了!
刺眼的天光猛然涌入,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瞇起了眼睛。
葉凌風第一個探出身。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寂靜無聲的世界。他們所在的斷崖下方,積雪幾乎掩埋了一切。
遠處山巒起伏,依舊籠罩在陰云之下,但視野開闊了。
他極目遠眺,試圖尋找任何一點人煙或道路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令人心慌的荒蕪。
緊接著,他的心猛地一沉——在下方不遠處的雪坡上,他看到了幾點突兀的深色。
是凍硬的旗幟碎片,還有……半截被雪掩埋的斷矛。
那是他們遇襲時遺落的。這意味著,他們并未脫離危險區域,敵人可能還在附近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