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我做不了糕點,沒辦法讓他在同窗面前出風頭后,他氣急敗壞,讓手下的人把我的婢女打了一頓,打得她本就虛弱的身體連爬都爬不起來,自然也更無法照顧生病的我。”
“于是,我們主仆兩個,就只能在冰冷如地獄般的碧清院中熬著、燒著、痛著……”
隨著姜南溪的講述,小嬋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整個人都蹲下去蜷縮成一團,抱住自己的膝蓋不停抽泣。
而銀鈴和徐嬤嬤則驚呆了。
她們一直聽說,定遠侯府對南溪縣主疼寵照顧,遠勝自己的親女兒。
只是南溪縣主蠢笨放蕩,上不得臺面,辜負了侯府的悉心教養栽培。
可誰又能想到,原來傳聞中受盡寵愛的南溪縣主,竟然在侯府過得是這樣的日子。
銀鈴眼圈再度紅了,她看著姜南溪,眼里浮起愧疚自責。
而姜南溪卻已經低低笑起來,笑容肆意而冰冷。
帶著滿滿的嘲諷之意:“姨母,你說翊武表弟對我好,是指這種好嗎?這樣的好給姨母你,你要不要呢?”
凌婉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姐姐,話不能這么說。”
姜思瑤開口辯駁道:“你在碧清院過得不好,那只能怪龔嬤嬤她們沒把你照顧好,奴大欺主。可定遠侯府這么大,要忙的事情這么多,姨母照顧不過來,也是正常的。”
“要怪也只能怪姐姐你平日里對下人太過苛待,所以才讓龔嬤嬤她們生了逆反心理。可這和定遠侯府又有什么關系呢?侯府將你錦衣玉食地養了這么多年,你非但不記恩情,難不成反而還給你養出仇來了嗎?”
說著,姜思瑤眼圈一紅,抹著淚。
無比凄楚可憐地道:“妹妹我想要記住這樣的恩情,卻沒有姐姐那么好的運氣,能被養在侯府中呢!”
“至于小武,他不過是個小孩子,姐姐你難道要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嗎?”
凌婉茹贊賞地看了姜思瑤一眼,“思瑤,難為你小小年紀,卻有這樣善良寬容的品性,姨母真是沒看錯你。”
姜南溪看著她們姨甥的深情表演,忍不住笑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既然思瑤妹妹這么懂得感恩,這么關心沈翊武,那自己去沈翊武床邊端屎端尿地照顧不就好了,來找我這個不懂感恩的白眼狼干什么?”
姜思瑤面色一僵:“姐姐,不是我不想照顧小武,只是明明是你弄傷了小武,小武也在喊你的名字,理該你去照顧小武才是最適合的。”
“別!”姜南溪笑瞇瞇道,“我要是去照顧了,還怎么襯托出妹妹你的賢良淑德、善良寬容呢?”
“更何況,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一點學醫的天賦都沒有,完全沒繼承我娘的醫術,不像你,小小年紀就是神醫谷的傳人,還要繼承圣手醫仙的衣缽。”
“你說一個未來的醫仙,照顧病人,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嗎?哪輪得到我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出手啊!”
姜思瑤:“可是我……”
“別可是了,最適合照顧沈翊武的人就是你!記得,一定要像我從前那樣,貼身照顧,端屎端尿,親自熬藥煮粥,半夜每隔一個時辰,就要換額頭上的濕帕子。”
“所有的流程缺一不可,才能體現妹妹你的善良賢德嘛!”
姜南溪看著姜思瑤逐漸扭曲的臉,笑的意味深長:“還是說,妹妹你剛剛說感激侯府,為了小武好起來可以付出一切的話,都是假話,就是掛在嘴上隨便說說,哄騙哄騙定遠侯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