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秦昭的解釋,裴冽并不懷疑。
“至于第三張,想來是墨重讓俞佑庭別太為難我,所以我得到的也算容易。”
秦昭揚眉,“大人可還有別的問題?”
“沒有了。”
“墨重還沒到?”秦昭環視周圍,再欲開口時,忽覺四處皆是人影。
夜風卷著秋草,那些黑影從亂葬崗的墳塋后,枯樹旁緩緩走出,手中皆持利器,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將巨石旁邊的人圍在一處。
為首者,葉茗。
葉茗覆面,反而是在他身邊的秦姝,以真面目示人。
“玄冥大人,好久不見。”
玄冥片刻震驚,須臾平靜,轉爾看向裴冽,“這是裴大人的手筆?”
“本官沒約葉鷹首。”裴冽視線自葉茗身上,移向秦姝。
他賭對了。
葉茗不想來,他猜到這是陷阱,一個逼秦姝現身的陷阱,可秦姝執意。
他若不來,秦姝必定孤身到此,九死一生。
是以今日他帶著夜鷹在大齊皇城的所有高手,不為別的,只為護住身邊女子。
“裴大人的確沒有約我,是我不請自來。”
葉茗停在巨石前,掃過裴冽跟秦昭手中地宮圖,“若非秦姑娘得第四張地宮圖,僅憑三張地宮圖毫無用處,如今兩位卸磨殺驢,是不是忒不盡人情?”
“第四張地宮圖原就該在本官手里,輾轉收回而已。”裴冽看向葉茗,“至于秦姑娘做了什么事,本官記得清清楚楚。”
秦姝瞧見地宮圖,目色如冰,“交出地宮圖,放你們離開。”
呵!
裴冽笑了笑,“秦姑娘真會說話,前日讓你逃出國公府是本官疏忽,今晚不會了。”
秦昭聞上前一步,“我們不妨先拼湊地宮圖,裴大人與夜鷹的事可以稍后自行解決,如何?”
“不如何。”
裴冽抬手,將地宮圖塞回衣袖,側眸看向洛風。
洛風心領神會,當即從懷中摸出一枚信號筒,拇指用力按下底端機括。
咻―
眾人所見,一枚猩紅信號彈沖破夜空,在墨色天幕中炸開一團耀眼紅光。
信號彈落下瞬間,亂葬崗最外圍突然響起密集的腳步聲與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原本暗沉的荒野上,無數火把次第亮起,如同繁星墜落,將整個亂葬崗外圍照得燈火通明,如同白晝。
這一刻,不僅僅是葉茗。
秦昭亦慌了。
鬼面之下,他視線緊盯秦姝。
顯然,眼前陣仗是裴冽專門為秦姝準備的。
“裴大人這是何意?”秦昭強迫自己鎮定,寒聲問道。
“你可帶著三張地宮圖,還有你的人離開這里。”裴冽神色肅冷,“本官不為難你,但也請你不要插手本官與夜鷹的事。”
“所以裴大人約我到此,是以我為餌?”秦昭怒聲道。
“是以地宮圖為餌。”裴冽大大方方承認。
葉茗暗自噎喉,“裴大人此舉,意欲何為?”
“顯而易見。”
裴冽直視面覆黑紗的葉茗,“倘若鷹首想離開亦可,前提是,秦姝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