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他,點了點頭。
“好。”裴冽抬手間,所有拱尉司侍衛皆退。
楚晏亦退下南城軍,葉茗下令,僅剩的十幾只夜鷹盡數退后。
“裴大人剛剛說,墨重會來。”葉茗單手捂住被利劍洞穿的右胸,臉色蒼白,聲音虛弱至極,“人呢?”
裴冽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洛風跟云崎子。
兩人得令,走向暗處。
裴冽轉身,看向‘玄冥’,“玄冥大人一直沒有開口,是默認?”
“我家大人就是為了這個來的,一直沒走自是希望得到拼湊完整的地宮圖。”燭九陰可太知道自己身邊這位‘玄冥’為啥不說話了。
為免懷疑,他擱下手里提著的羊角燈籠,率先走到巨石面前,將畫軸展平,“我家大人歪打正著,把之前三張地宮圖已經拼湊在一起,實不相瞞,第四張地宮圖過手的時候,我們嘗試過拼湊,奈何無從下手。”
眾人視線皆被巨石上的畫卷吸引,秦姝迫不及待上前,視線緊盯畫卷,上面確實繪著一幅詳盡至極的地形圖。
畫卷以桑皮紙為底,墨線勾勒的輪廓清晰銳利,部分關鍵處以朱紅、石青兩色標注。
圖中左上是一圈不規則的鋸齒狀線條,旁側有小楷標注‘瘴氣林’,另外帶有極明顯地標的是右下一道筆直的黑色粗線,貫穿東西,標注為‘死水’。
裴冽跟楚晏上前,尤其楚晏,對大齊地形圖了解更甚,乍見兩處標記一臉茫然。
大齊境內有記載的瘴氣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死水’他聞所未聞。
裴冽亦覺陌生。
這時,云崎子跟洛風攙著重傷初愈的墨重走過來。
看到墨重,秦姝垂在袖內的手本能握拳。
葉茗太清楚秦姝心思,當即上前,握住她手腕。
比起地宮圖,秦姝更想知道她的弟弟在哪里。
而墨重,是唯一可以引出沉沙的人。
墨重止步于巨石旁邊,視線落向石面上的畫卷,蒼老面容露出難以掩飾的痛楚。
畫卷上的地宮輪廓像一把鋒利的刀,剖開他腦海里最沉痛的記憶,心口驟然傳來尖銳絞痛,讓他忍不住微微佝僂了背脊。
他渾濁眼睛里閃過濃烈的悲戚,眼前仿佛又浮現三只血鴉慘死的畫面,深入骨髓的悲涼如同潮水將他淹沒,連呼吸都帶著痛。
裴冽上前,將手中第四張地宮圖,也就是他母妃留下的那一張,交到墨重手里。
“血鴉以朱砂調和秘墨作圖,手法詭譎遠超凡俗。”
墨重收斂心中悲慟,拿起手里的地宮圖,貼近畫卷,“當年自天首他們三人那里得到地宮圖,老夫研究了很久,差不多一年時間才將三張圖拼湊在一起,又重新作圖,分成三份,分別交給三人,意在引殺死血鴉的兇手現身,倒也成事了。”
墨重只簡單將那幅圖擺在畫卷上,聲音里透著幾分蒼涼,“玄冥?”
見墨重看向‘玄冥’,他只垂首,并未說話。
角落里,秦昭微微蹙眉。
“你很聰明,竟然可以將這三張圖拼湊在一起,可你又不是很聰明。”
聽到此,葉茗插話,“這三張是假的。”
他怕墨重再問‘玄冥’。
比玄冥,非彼玄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