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一下,知道對方身上用的是什么。
九州天道。
裴玄眉眼一動,“原來如此。”他抬眼看向了星沉,“你們吞噬了一半的天道之力。”
星沉在笑,可發出聲音的是四個人的合聲,“不,我們是喂了它一些東西,然后讓它吐出了一些東西,可沒搶它的。”
裴玄手指微蜷。
他掃向了天地盡頭,似乎看到了那一座不斷掙扎又自困的天道本源。
那已經被污染的顏色,不再是純白,也不再是彩色,而是灰、黑、血。
是作繭自縛,還是引狼入室?這個沒人知道。
但天道已經被污染了。
規則,亂了。
“你不是九州的天道。”星辰一對掌就知道了。
裴玄收回神,“那又如何。”
“對付你們,足夠了。”
兩方打斗,法則天地,無人能涉足。
空間不斷湮滅,又恢復,而往往空間還沒復原,又全然爆開,周而復始。
半座妖界被完全打塌。
可他們沒有停下。
天道與天道的交手。
神與神的對戰。
便是這半座妖界也在晃動。
柳夢瀾的雷劫在這種情況下,都顯得微不足道,也因此他從第四道順利地茍到了第九道,成功地渡完了仙劫。
不過在吸收仙元時,柳夢瀾及時剎住了車。
“只要不吸收渡劫時的仙元,你就會一直是大乘期,天道束縛不了你,也奈何不了你,即便是十萬年后也一樣。”
“這東西你就封印在丹田之中,時機到了再用。”
裴玄的叮囑還在耳旁。
柳夢瀾當即盤膝坐地,把東西藏入丹田,進行封印,小七的話不能不聽。
即便他很想去幫忙。
而在另一邊,被法則驅趕出來的葉綰綰轉身就奔入了另一頭。
深淵之下。
火海與冰霜還在不斷交融,碰撞。
四處都是蒸發的水霧。
這霧又不是尋常的霧,而是能夠隔絕神識的靈霧,里頭狂暴的元素,自成風暴,隔絕了每一個人的元神探查。
只能用腳去丈量,用眼睛去看。
葉綰綰在找。
沒人知道她在找什么。
連宋朝陽都在問。
葉綰綰:“太微洞府。”
宋朝陽出神,想說那洞府不是已經被你收了嗎?可想想不對,剛才葉綰綰在渡劫,根本沒時間收,而流火傾瀉之下,它最大的可能是被打落了。
宋朝陽想了想,看向了深淵底。
只見更深處已經是火海一片。
宋朝陽心悸,“它還在嗎?”
葉綰綰:“在。”
她一路直飛,沖入火海,踏過冰池,在元素風暴池里飛了很久,在宋朝陽都看不到希望時,終于……前方亮光出現。
只見太微洞府就落在深淵之下。
葉綰綰停下腳步,身形在半空一滯。又突然提速,奔向了洞府,落在了洞府門前。
宋朝陽正要說鑰匙。
可葉綰綰大步走向殿門,腳步沒停。
“開。”
只一字。
府門嘭然打開。
光亮滑入殿內,沖入了其中,映亮了兩側一道又一道的神明畫像,直至盡頭寶座,那里盛放著一團七彩光芒。
而那就是——神界本源。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