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莘執壺斟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欄桿,投向正逐漸明亮起來的天際,聲音溫和:“無非是友誼、夢想、人生價值……諸如此類吧。”
蘇敬琉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幾步走到茶臺前,一把奪過蘇莘剛斟好的茶杯,“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能當飯吃?”
“不能。”蘇莘沉吟片刻,唇邊浮起一絲清淡的笑意,“但精神上的富足,又何嘗不是一種富足。”
他頓了頓,迎上父親的目光,語氣平穩地說道:“爸,阿韻早上來找過我,請我在國會議案期間推動延遲開庭時間。我答應了。”
蘇敬琉乜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都答應了還跟我說個屁。”
蘇莘深知老父親的性子,并不辯解,只是從容起身,朝蘇敬琉深深鞠了一躬,隨即轉身離開了陽臺。
待人走后,蘇敬琉盯著手中微漾的茶湯,靜默片刻,忽然“砰”地一聲將茶盞重重放下。
“蘇管家!”他揚聲喊道。
“在。”一直候在不遠處的蘇管家立刻推門而入,快步走到老人跟前,“老爺子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電話拿來。”蘇敬琉語氣斬釘截鐵,“我要親自給周老匹夫打個電話。”
蘇管家:“……”
*
鯨和醫院。
蘇韻從特殊通道進入住院部,經過回廊時往窗外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不僅是在外蹲點的記者,就連警署廳的警衛人員也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
她一直謹記姜花衫的叮囑,這次回去還特意帶了換洗的衣服,她打算在余笙沒有徹底脫離危險之前,先暫時住在醫院。
走到病房門口,蘇韻習慣性地先透過觀察窗望去,這一望,讓她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
她甚至來不及細想,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猛地推開房門沖了進去,用自已都未曾預料到的尖利聲音喝道:“你干什么!離她遠點!”
關鶴正低著頭觀察余笙的情況,見她躺在那半死不活,剛伸出一只手打算探探她的鼻息,冷不丁眼前撲過一道黑影,拽著他的頭發往后一推,脖子差點沒被擰斷。
“艸!”
關鶴再菜也是軍政學府的,突然被攻擊,身體下意識作出反擊自衛。
蘇韻哪能快得過他,一肘橫擊,反被直接扇飛撞上了病床的鐵柱。
“你他媽不長……”
關鶴原本還不打算罷手,回頭一看竟然是蘇韻,整個人都呆住了,罵人的話到嘴邊也咽了回去,“怎……怎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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