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聚會,蕭啟摟著一個美艷少婦,沈娥像只沒有生氣的木雕坐在旁邊。
-沈娥站在她曾經尋死的天臺痛哭流涕。
一張兩張,三張四張,一百張兩百張,全是她高傲又卑微的母親。
蕭瀾蘭的呼吸開始急促。
她不敢置信,一遍遍翻看照片里的內容,那一瞬間她幾乎想跪地乞求她從不相信的天神,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只是有人惡作劇,想要擊潰她。
但最終,她在幾百張照片里找到了一張白色卡紙,上面只有兩行字:
-血脈命格之下,母女是天生的同盟,蕭瀾蘭,你不想殺回來嗎?
-姜花衫
“呵……不是惡作劇……”
蕭瀾蘭低低地笑出聲來,她死死捏著那些照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顫抖,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倔強地沒有掉下來。
她枯坐了許久,猛地抬起頭,眉宇間的憔悴如同被風吹散的灰燼,一點點消散。
她走到房間唯一那張簡陋的書桌前坐下,拿起桌上劣質的墨水筆,提筆寫下回信:
-我要回去。
在蕭瀾蘭回信的一個月后,她收到了一條來自利維坦之隕聯盟的邀請,信上說,只要她愿意加入聯盟,就能助她重回a國奪回原本屬于她的一切。
但她并未理會,而是將邀請函的內容原封不動復制給了姜花衫。
沈年終究是不懂她。對她來說,她最大的厭惡來自自已,她覺得自已搞砸了自已完美的一生,不允許自已有瑕存活。所以,她才會心甘情愿在這個牢籠里消耗自已。
但現在,她想出去,因為姜花衫抓住了她此生最大的軟肋。
從她懂事開始,她的母親就是高貴的上位者,她的自負與驕傲都來自于沈娥,她絕不允許自已成為弄臟母親裙擺的污泥。
連她的需求都不知道,沈年并非合格的盟友。
很快,姜花衫傳來回信:
-我可以助你奪回蕭家大權,條件是:我要利維坦之隕里所有名單。
至此,聯盟達成。
*
回憶的潮水緩緩退去。
蕭瀾蘭站起身,走到房間另一側的衣架前,那里赫然掛著一件與姜花衫身上那件幾乎一模一樣的白色禮服。她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那件紅色鳳裙,換上那身純潔無瑕的白色禮服。
然后又走到梳妝臺前,拉開一個隱秘的抽屜,取出一把造型古樸卻異常鋒利的匕首。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指尖微顫,但她的手很快穩定下來。
蕭瀾蘭緩緩抬眸看向鏡中的自已,還是那張明艷灼目的臉,卻變得近乎詭異的瘋魔與素凈。
她不需要寬恕,也不需要憐憫,只要傷害過她的人下地獄。
如果上帝做不到,就自已做上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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