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取下綁在腿上的匕首,對著沈年的脖頸比劃:\"對了,蕭瀾蘭說名單在你身上?在哪?\"
沈年看著逼近眼前的刀鋒,不覺偏了偏脖子:\"只要你動手,蕭瀾蘭就會抓住你的把柄。爺爺就算再寵你,也不會允許手足相殘。\"
\"嗤。\"姜花衫被逗笑了,用鋒利的刀刃輕輕拍打沈年的側臉,\"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輸在哪里嗎?\"
這個動作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強,沈年眼里的殺意幾乎噴涌而出。
姜花衫瞬間變臉,拿起匕首對著他的大腿用力刺了下去。
\"你輸在腦子有問題。你連蕭瀾蘭最恨的人是誰都沒搞清楚,還想籠絡人心?\"
\"唔!\"沈年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殺意褪了幾分,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姜花衫并未抽刀,一邊壓著刀柄挑弄傷口,一邊好心解釋:\"她比誰都清楚,讓她一敗涂地的人是她自已。所以,她最想殺的人是自已。可是我給她找一個必須要活下去的理由,她為了能和自已和解,只能換個人恨。\"
\"你覺得,她會選誰?\"
沈年瞳孔微縮,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思考。
姜花衫見狀,直接抽刀,鮮血飛濺染紅了她的裙擺。
\"那當然是周宴珩啦~\"
當初在天臺,蕭瀾蘭已經做過一次蠢事了,挨了一次毒打。她終究是沈娥傾盡全力教養的世家大小姐,即便會因為一時愚昧蒙蔽了雙眼,但總有一天一定會醒悟。
當蕭瀾蘭愿意為了沈娥選擇回來,姜花衫就知道,她離醒悟不遠了。
沈年猛地抬眼,用力甩了甩頭:\"周宴珩?\"
姜花衫點頭:\"我要是蕭瀾蘭,負我者就該下地獄。你把她和周宴珩拉在一塊,可不是腦子壞了?\"
*
與此同時,宴會廳臨時被用作處理混亂事件的偏廳內,蕭家人正手忙腳亂地清點著獲救的落水者名單。
周宴珩獨自坐在角落,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郁。
落水者都已救上岸,卻始終不見姜花衫與蕭瀾蘭的身影。顯然,已經有人按計劃入局了。
這時,一個穿著蕭家侍者制服的年輕人悄無聲息地走近,借著遞水的空隙,將一枚芯片鑰匙輕輕放在水杯旁。
\"花園洋房二樓最里面的房間。\"侍者低語道。
周宴珩眸光一凜,待他抬眸時,那名侍者已消失在人群中。
他指尖摩挲著冰涼的芯片,沉吟片刻后站起身。
一直嚷著要離開的關鶴察覺到他的異樣,急忙拽住他的手臂:\"你要去哪?\"
周宴珩目光仍追隨著侍者消失的方向:\"看見剛才那個服務生了?\"
關鶴點頭。
\"盯住他,還有……\"周宴珩低聲,交代清楚后,拍了拍關鶴的肩膀,轉身步入通往花園洋房的走廊。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廊道盡頭,唯有指尖那枚芯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微的冷光。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