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癱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著,視線被水和生理性淚水模糊,勉強只能看清一雙锃亮的黑色皮鞋。
來人緩緩蹲下身,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冷冽木質香氣,沖淡了空氣中咸腥腐敗的味道。
顧彥艱難地一點點抬起沉重的眼皮,最終,對上了一雙深邃平靜的眼眸。
那雙眼睛的主人正微微偏頭,以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冷漠目光打量著他。
“阿……阿珩哥?”
周宴珩聽見他的稱呼,嘴角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怎么?很意外?”
顧彥努力扯出一個近乎討好的笑容:“阿珩哥……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們顧家……和周家一向交好……我應該沒有得罪你的地方……”
周宴珩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里連一絲嘲諷都懶得浮現。
片刻后,他緩緩站起身,偏頭看向陰影里待命的手下,隨意地揮了下手,“把他丟進海里喂魚。”
一句話,輕描淡寫,卻瞬間將顧彥推入了絕望的深淵。
“阿珩哥!不要!”顧彥瞬間崩潰,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卻被旁邊兩名壯漢輕易地重新摁倒在地。
眼看著周宴珩的背影越來越遠,他終是沒忍住懼意,大喊道,“阿珩哥!我錯了!我不該聽信蕭瀾蘭的鬼話!別殺我!”
周宴珩腳步未停,那锃亮的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像是敲在顧彥心臟上的喪鐘。
陰影中,得到指令的殺手們掏出了閃爍著寒光的匕首。
顧彥閉眼,用盡全力嘶吼,“殺了我,顧家就是沈清予的了!”
話音剛落,已經走到門口的周宴珩身形忽然頓住。
顧彥眼里立馬燃起一片希望,急切道,“周家一定不會想看到這樣的局面,阿珩哥,我們可以合作。”
周宴珩回頭,黑曜石般的眼眸在暗光下更顯得深不可測。
“我可不是蕭瀾蘭,什么阿貓阿狗都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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