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爺爺又怕她覺得委屈,特意提前告知她。
姜花衫點了點頭,眼神誠懇坦蕩,“爺爺做爺爺覺得對的事,我做我覺得對的事。我們殊途同歸。”
沈莊眼角的晶瑩緩緩落下,哽咽著回應,“殊途同歸。”
*
沈家一夜死了四個人,但最擔驚受怕反而不是沈家人,而是蔡嚴。
他那會兒剛從死里逃生恐懼中解脫,還沒回過神就看見沈年‘伺機而動’,難免警惕過頭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雖說,他有足夠的證據解釋行為漏洞,但沈家人未必買單。
是故,警署廳的警員們已經收隊,蔡嚴依舊守在沈園主廳等著沈家人的態度。
沈淵平時口口聲聲喊著巴不得沈謙死,但當沈謙真的死了,他卻全然沒有想象中的暢快。
與沈娥商議過后,兩人決定先去鯨港法醫中心接沈謙回家,于是便主動來前廳與蔡嚴商議。
蔡嚴唯恐沈家人對他不滿,對于沈淵和沈娥的要求有求必應,立馬放了通行證。
沈淵和沈嬌得了應允,轉頭出了沈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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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后院涼亭。
夜風穿過竹梢,帶起簌簌輕響,卻吹不散亭中凝滯的沉重。
沈蘭晞背對著沈歸靈,望著主屋方向昏暗的橙光,良久才緩緩轉過身。
月光落在他清雋的臉上,鍍上一層冷硬的銀邊,那雙淡薄不驚的眼眸,此刻銳利如刀,直直刺向靜立一旁的沈歸靈。
“這就是你想要?”沈蘭晞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沈謙、姚歌、沈年都死了,現在南灣的一切理所當然成了你的囊中之物,我還真是小看你了,你還真是機關算盡,每一個人都不放過。”
沈歸靈迎著他的目光,臉上沒什么表情,他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
“怎么?敢做不敢認?”
沈歸靈笑了笑,目光毫不避諱,“沈蘭晞,你是不是忘了,讓人去高處狙擊沈年的可不是我。”
沈蘭晞:“沈年為什么會突然失控?沈公館為什么會連一個沈年都守不住?也不是你?沈歸靈,你真以為自已做的天衣無縫嗎?”
沈歸靈嗤笑了一聲,“怎么會?你不是去了南灣嗎?不是早就知道我的秘密了嗎?你隱忍著不發,不就是等著我露出狐貍尾巴?”
“沈蘭晞,恭喜啊,你現在可以光明正大趕我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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