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樣的灰色提示再次彈出,像一記無聲的耳光,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信息發送失敗。請確認對方是否仍在您的聯系人列表中。
\"......\"
夏星沉盯著反復出現的提示,沉默了足足三秒。隨即他將手機扔到角落,抬手覆住眼睛,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用完就丟。這界限,倒是劃得清清楚楚。
*
菊園的繡樓內燈火通明,與窗外沉落的暮色形成鮮明對比。
姜花衫和傅綏爾并肩坐在寬大的書桌后,桌面上鋪滿了關于余斯文案件的材料、法律條文摘要,以及剛剛從夏星沉那里獲取的加密音頻文件轉錄稿。
\"太好了!有了這個,看余斯文還怎么狡辯!\"傅綏爾興奮地握了握拳,\"我就說給錢有用吧?他都沒問你是誰,東西就直接發過來了。以后好辦了,咱們想買什么就找他。\"
姜花衫盯著手中的證據,眉頭緊鎖。
事情怎么會如此順利?
難不成是李家又在設局?
可這份證據事關重大,李儒就算要下餌,也不該拿自已的身家性命冒險。
沒等姜花衫理清頭緒,傅綏爾已經拿起她的手機,利落地將夏星沉的賬號拉黑,清空了所有記錄。
\"這家伙狡猾得很,可不能讓他知道證據在我們手里。下次找他咱們再換個號,這樣就萬事大吉了。\"傅綏爾得意地眨眨眼,\"嘿嘿,我還真是個機靈鬼。\"
姜花衫側過頭,目光落在傅綏爾明媚朝氣的臉上,眉宇間的凝重頃刻消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真心的笑意。
原來如此。
不是因為李儒另有所圖,也不是因為夏星沉突然轉性。
而是因為傅綏爾。
因為她身上那份\"無與倫比的幸運\",在這種近乎bug的屬性加持下,只要有她參與的劇情,再復雜的局面似乎都會被無形之力牽引,朝著簡單甚至對她們有利的方向發展。
想通這一點,姜花衫看向傅綏爾的眼神變得復雜,既有恍然,又帶著難以喻的慶幸。
她并非什么都改變不了。她改變了很多。
綏爾、妙妙、枝枝、周琦姍、余笙,甚至是蕭瀾蘭......她們所有人都在與既定的命運抗爭。即便走著相似的路,也絕不是從前的她們了。
她垂眸看著手中這份關乎許多人命運的證據,又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那些因沈歸靈離去而產生的無力與荒涼,在這一刻奇異地被治愈了。
她的難過與沮喪,從來不只是因為離別。只要心意相通,總有重逢之日。她真正難過的是,付出了那么多努力,卻依然無法改變分離的結局。她比誰都清楚沈歸靈終將離開,因此生出了與命運抗爭的反骨,在沈歸靈步步引誘下清醒地淪陷,因為她想要改寫這段劇情。
直到昨天為止,她從未想過自已會輸。所以當劇情突然轉折時,她才會措手不及。
而現在,她忽然不再執著于沈歸靈身在何處,是去是留。因為她明白了一個道理:當她試圖用自已困住沈歸靈時,其實也為自已設下了牢籠。
要想不被困在任何一場戲文里,就必須打破身上所有的枷鎖。
牢籠鎖不住愛,放手才能。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溫和卻有力的光,穿透了她心頭的陰霾。
她回頭看向陪伴在身邊的傅綏爾,莞爾一笑:\"綏爾,謝謝你。\"
傅綏爾全然沒有察覺姜花衫復雜的心理活動,得到夸獎后笑得更開心了。
她干勁十足地重新投入資料堆中:\"那我們接下來就照著這個方向,狠狠打余斯文個措手不及!你放心,我永遠陪著你。\"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