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余笙小看了她,是她小看了余笙。
蘇妙搖了搖頭,莫名笑了出來。這笑里沒有任何諷刺,她深吸了一口氣,“這就解釋得通了。”
“什么?”姜花衫不解地看著她。
蘇妙:“她讓我幫她帶句話給你。”
她說:“謝謝你,我一定會重新回來的。”
姜花衫腳步微頓。不知道為什么,她腦海中莫名閃過一個畫面——泛著綠光的紙頁,被交纏的藤蔓牽引輕輕一晃,那一章就翻篇了。
姜花衫怔愣了片刻,嘴角像是也被藤蔓牽引了一般,跟著緩緩上揚。
她知道,余笙的故事到此就結束了,但劇目的結束并不意味著終結。她自由了。
蘇妙盯著她,一臉不解,“你笑什么?”
姜花衫不語,回頭打量她,“那你笑什么?”
蘇妙,“我笑,大家都是好人。”
姜花衫,“我笑,好人贏了。”
她們走到墓園邊緣,遠處城市的輪廓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顯得有些模糊……
*
暮色漸沉,蘇妙和姜花衫分別后便去了蘇家。
她原本想著回來了也該打聲招呼,可當她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鐵門前時,卻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她遲遲無法推開。
她受高等精英教育長大,自然明白家族利益關系。這么多年來,蘇家一直秉承中庸之道,并不輕易沾邊。她替余笙出頭,背后損害了不少人的利益,再加上她事先并未告知,爺爺未必接受得了。
幾經掙扎,蘇妙最終輕嘆一聲,緊了緊圍巾,轉身欲走。
“來了,怎么不進去坐坐?”忽然,一道溫柔的低音自身后響起。
蘇妙腳步一頓,剛回過頭,蘇灼就已經走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說拽著她往門內走。蘇灼身形挺拔,高出蘇妙許多,她根本掙扎不了,但心里那個執拗怎么都不肯放下,擺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你撒手,我自已會走。”
“我要真撒手,你轉眼就跑了,爺爺又得拿我出氣。”
蘇灼根本不吃她那套,按著蘇妙的頭將她夾在胳膊下抱走。
蘇妙越發覺得別扭,手腳亂踹,“你放開我,我還有事,我……”
“怎么?有出息了就不認爺爺了?”
蘇妙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蘇灼低眸看了她一眼,悄悄松開了手臂。
蘇妙有些狼狽地站穩,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和圍巾,撇起嘴角,“什么話,我……”
抬眸的瞬間,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比蘇敬琉的笑容更刺眼的,是一條幾乎占據了蘇樓整面墻的巨大紅色橫幅。那橫幅足有三十米長,用的是上好的綢緞底,金色的大字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遒勁有力地書寫著:
-法槌落定匡正義,巾幗揚威振家聲!熱烈慶祝蘇家明珠小蘇律師旗開得勝!
蘇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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