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果然跟沈清予的死有關。
-叮——
命運之手再次施展魔法,那令人眩暈的扭曲感如潮水般退去,像素變成了真實的材質,世界恢復了原狀。
昏黃的燈光下,沈清予仰著臉藏在毛巾之下,聲音暗啞,“婆婆最喜歡我了,最后一面怎么都要去。”
這是回到了三秒鐘之前,劇目之力真是夠吝嗇的,竟然連她那句隱晦的提醒都掐掉了。
姜花衫知道,再掙扎也沒有用了。
她站起身,一把扯下沈清予臉上的毛巾,“沈清予,顧老太太不在了,你的資產是不是會縮水啊?”
沈清予不防她會突然動手,還沒反應過來,又被這近乎涼薄的問題怔住了。他不解地看著姜花衫。
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跟一個失去至親的人說這種話。
姜花衫卻依舊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之前說過,會承包我每個生日的珠寶,我馬上就要二十歲了,那天出席的珠寶一定要是最奪目的。但以你現在這樣狀態應該做不到吧?”
倏爾,沈清予眼里的情緒像是被一層薄冰封住了,只剩下一種近乎空洞的平靜。他就這樣靜靜地看了姜花衫好幾秒,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的什么東西。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至于你要怎么想,隨你。”
她將手里的毛巾丟給沈清予,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菊園外,走廊盡頭。
沈淵眼神陰鷙,如同一條蟄伏的毒蛇隱蔽在夜色里。直到菊園院門傳來吱呀聲,晦暗的眸光猛地燃起一簇幽光。
姜花衫推門而出,獨自踏上幽徑小路,腳步輕快得不行。
這樣的畫面落在沈淵眼里可不是好消息,他幾乎是咬著牙恨恨道:“還真是小看了她。早知道她會成為心腹之患,當初就應該早點解決。”
等到姜花衫的背影徹底消失,沈淵才慢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轉身向菊園走去。
眼下正是關鍵的時候,絕不能讓清予被姜花衫擺布。
沈淵神色深沉,滿腦子都在盤算,待會見到沈清予后要怎么說服他。
但現實往往比他想的還要殘忍,還沒等他敲門,里面就傳來了咔嚓一聲落鎖聲。
沈淵滿腹心思驟然一驚,不可置信地用力拍打門板,“清予,你瘋了嗎?給我開門!”
‘咔嚓——’
顧赫不語,埋頭又加了一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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