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鯉看到了崔珩的鸞車,眼睛亮了。
直接一把掄開擋著他的劍一,沖到崔珩車架跟前。
劍一“......”
阿鯉語速極快,將衛芙馬車上帶了個重病垂危的孩童。
急需回國公府救治,而城門守衛不認郡主令牌!堅決不放行的事情說了一遍!
崔珩眉頭微微皺了皺,淡笑道
“郡主的令牌都不認?看來背景硬的很啊!
那一定很厲害!
連我都不敢不認郡主的令牌呢!!”崔珩嘴角在笑,笑意未達眼底。
墨一撇撇嘴,看向城門口那個還跪地哆嗦的小百戶,同情一秒。
你說你找死上哪兒不好,非要觸這祖宗霉頭?
這下好了,你家最起碼上下三代翻不了身!
衛芙的馬車幸虧寬敞,將毯子厚厚鋪了幾層在地板上,將蘆芽平放在了毯子上面。
揭開破舊的衣衫,男孩瘦的排骨根根分明。
但是肚子卻詭異的隆起,十分恐怖。
姜魚給蘆芽身上扎了兩針,穩住了病勢,就打開腰囊開始配藥。
一邊的茼蒿縮在馬車角落里,緊張的左手摳右手,眼淚刷刷往下掉。
但是咬緊了牙關,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打擾了姜魚治病。
衛芙曾今在一本雜書上,看到過這種詭異癥狀。
不確定的問姜魚
“這孩子是......吃了“觀音土”?!”
姜魚眼睛緊緊盯著手上的藥材,一邊配藥一邊回答道
“是的!現在吃藥已經沒用了,這些藥是用來灌腸的。
只要能將他肚子里的“觀音土”排出來,還是有救的!
茼蒿終于忍不住哭出聲,自責道
“都是我沒用,阿娘走的時候讓我照顧好弟弟,我沒有做到!
嗚嗚嗚嗚——
阿娘——我對不起你!
我告訴蘆芽很多次,那個土是不能吃的!
可是他這么小,哪里挨得住餓?
一定是乘著我出去找吃的,他自已偷偷去吃了......
嗚嗚嗚嗚——
都怪我沒有看好弟弟,都怪我......”
人間慘劇莫過如此,這只是災荒初期,都已經這樣了。
待今年秋,真的顆粒無收,那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到時候因為食不果腹,為了飽腹吃“觀音土”而死的人,不知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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