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那些熱血沸騰的學子,圍著三法司衙門不吃不喝,絕食靜坐!
以文死諫的姿態向朝廷表明他們的決心!
朝陽升起,有幾個身體孱弱的學子已經坐不住,但是他們沒有一個退去。
左右的同伴見狀,將他們夾在中間。
他們互相依靠,共同抵御饑寒。
這時,迎著朝陽,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緩緩走了過來。
他頭發凌亂,身上鮮血淋漓的血衣,觸目驚心!
“是胡大人!是胡大人來了!
“真的是胡大人!”
“對!沒錯!這就是拼死逃出賒縣,上京為百姓申冤的賒縣縣令胡懷民胡大人!”
大部分沒去溪潭寺的人,還沒見過胡懷民。
只是聽同窗們口口相傳,知道了賒縣!
知道這位獨闖魔窟,愛民如子的老縣令!
學子們自發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見到胡懷民走過來,紛紛執弟子禮下拜。
只有這樣的人,才是他們值得學習跟尊重老師!
也是天下所有科舉走仕途之人的老師!
胡懷民臉色依舊憔悴,精神卻比在溪潭寺好了很多。
他白發蕭蕭,脊背挺直的站在中央,對圍著他的學子們深深一禮道
“賒縣縣令胡懷民,在此替賒縣百姓感謝眾位仗義執!
大聖未來有你們這些體恤百姓,堅守真理的好官!
這是百姓之福,大聖之福!
今日我要擊登聞鼓!替賒縣百姓討回公道,求朝廷給賒縣百姓一個交代!
請眾位再此,做個見證!”
胡懷民說完,步伐堅定的走向大理寺門口那面巨大的登聞鼓。
眾人驚呼
“胡大人!不可啊!
敲登聞鼓之人必杖責三十!
您老怎么受的住?會死人的!”
“是啊!胡大人!三思啊!
您有可能直接被打死在登聞鼓面前!”
有幾個學子想上前勸阻胡懷民。
但是胡懷民擺了擺手道
“區區三十仗,老夫受的住!
只有敲了登聞鼓,這案子才會直達天聽,才會被公審!
才會將岳家犯下的累累罪行公諸于世!
罪魁禍首也會在眾人的見證下償命!
只有禍首的鮮血,才能洗去賒縣百姓的怨氣!
只有違法者罪有應得,才能平息滔天的民憤!
這個鼓我非敲不可!”
那幾個學子雙眼通紅,卻讓開了通往登聞鼓的道路。
架子上的黃銅鼓槌,已經生滿了銅綠,這登聞鼓已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