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戩沒說話。
“你不喜歡螃蟹啊。”木小腿絞盡腦汁,“那抓貝殼呢?扇貝也好吃。”
薛戩還是不說話,默默的把臉埋進沙灘里。
木小腿無助的抬起眼神,向木栢封求救。
爹,我已經沒招了。
木栢封:“老薛神醫,我看那書也不用研究了,我把兒子貢獻給你研究,如何?”
木小腿小腦瓜一激靈。
“研究我啥?”
木栢封:“想研究啥就研究啥,主要讓你神醫爺爺找點事做。”
木小腿就這么成了他爹送出去的人情。
父子倆你一我一語。
某一刻,薛戩突然從沙灘里爬起來。
許是哭過的原因,臉上濕著,沾了一整臉的沙子。
“你們說說,我是真沒希望了嗎?”
那聲音還裹著顫音。
聽得殷姮和木栢封心都揪起來了。
木栢封問:“對于你倆的事情,杜小辭什么看法?”
聞,薛戩老臉更沮喪。
“他說,不管我倆結果如何,爹還是爹,娘還是娘,所以他一個小孩,不管大人的事情。”
殷姮問:“你追了那么久,杜夫人可有一丁點表現,讓你覺得她在給你機會?”
薛戩這回很認真的想了想。
“沒有拒絕我來東境,算不算?”
殷姮搖頭:“你打的是給我倆看病的理由,你讓杜夫人怎么拒絕你?若是你來給病人看病,她都要借此拒絕你一番,那她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所以她縱使猜到你可能有其他目的,也沒法直接開口。”
薛戩再想想,表情絕望。
“那,就沒有了。”
殷姮又問:“那她明確拒絕你,有幾次?都是在什么時候?”
薛戩還是很認真的想了想,結果表情雪上加霜。
“記不清多少次了。好像每次都是在,我想要進一步靠近她的時候。”
殷姮和木栢封對視一眼,同樣都看到了雙方眼里的詞:沒戲。
殷姮斟酌著用詞,回答薛戩。
“杜夫人應該是很有分寸的人,不干涉你的決定,但也不給你希望。不是所有放涼的心,都能重新被暖回來。杜夫人一個人帶著四個孩子,最艱難的日子都獨自走過來了,現在,就更加不需要多余的關心。依我看,杜夫人想得很明白,也說得很明白。你再不收斂,只怕現在平和的關系都要沒有了。”
這樣直白的話,聽得薛戩心頭一顫。
心臟像被人砍了一刀,血淋淋的,疼得他窒息。
“那我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嗎?”
殷姮道:“你能做的,就是好好陪著小辭,養好小辭。只要你在小辭身邊,還怕見不到杜夫人嗎?你把他一個人留在京城,杜夫人也是不放心的。我想,這也是她想趕你走的原因。”
薛戩心臟疼得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我知道了。”
他腳下踉蹌,深一腳淺一腳,突然拌一下,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我晚上睡哪啊?”
木栢封:“一直往前走,除了我跟阿姮那間大的,木小腿那間小的。其他的隨便挑。”
薛戩進了木屋,當天就再也沒出來。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薛戩走出木屋,一副滿血復活的樣子。
他舉著銀針,滿沙灘追木小腿。
“小子,快來,讓我扎一針。”
木小腿撒腿就跑。
“爹娘,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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