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拍即合,就這么將杜小辭的名字定了下來。
越接近杜穆青生產的日子,杜二娘開始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
她直接搬進了杜穆青的房間,不管白天晚上,都寸步不離的跟著杜穆青。
“娘,你別動,要什么我給你拿。”
“娘,今天走得差不多了,快坐下吧。不然晚上腳又要腫了。”
“娘,你歇著,弟弟的衣服我來做。”
“娘,你早點睡,別看書了,眼睛會壞的。”
“娘,你吃什么,我喂你。”
“娘,外面冷,你就在屋里如廁吧。一會我給你端出去。”
……
她明明還只是個孩子,照顧起孕婦來卻有板有眼,手腳麻利。
很顯然,她是個有經驗的。
杜穆青終于受不了了。
“二娘,娘是懷孕了,不是殘了。這些事情你讓娘自已做,行不行?”
杜二娘態度很堅決,搖頭。
“不行。娘都看不見路了,要是摔了怎么辦?娘,你就聽我的,我是您的女兒,我不嫌棄您。”
杜穆青……
我嫌棄我自已,行嗎?
杜二娘每晚都能夢到當初在柳家,她看到親娘渾身是血的倒在她懷里的樣子。
每次從夢中驚醒,她都要仔細看杜穆青好久。
杜穆青晚上睡覺的時候,有點動靜,她都緊張的不行。
最后生產之前,杜穆青倒沒什么,杜二娘已經熬得兩眼發黑了。
杜穆青知道她的心結,也知道她對生孩子這件事情的恐懼源自哪里。
在生的前一天,她給杜二娘點了迷香,想讓她睡上兩天。
杜二娘再不睡,人都要不行了。
而且自已生孩子時候會發生什么狀況,她也不知道。
她不想讓杜二娘再看到同樣的場景。
奈何杜二娘意志太強,杜穆青生到一半的時候,杜二娘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她的床頭。
杜穆青嚇得一驚。
這一驚,就順利的把杜小辭驚了出來。
滿床血的畫面,還是無法避免的出現在了杜二娘面前。
那天之后,杜二娘又寸步不離的守了杜穆青一個月。
她雖然嘴上不說什么,但時常照顧杜穆青的時候,突然就哭了。
她想不明白,女人為什么要生孩子呢?
難道沒人告訴過她們,生孩子是會死人的嗎?
很多女人生完孩子后,會莫名的情緒低落。
杜穆青倒是沒什么。
因為她家低落的情緒,都轉移到杜二娘身上了。
一想起杜穆青那天流的血,杜二娘甚至都有點怨恨杜小辭。
為此,整個月子里,她都專心的照顧杜穆青,沒看杜小辭一眼。
后來出了月子,杜二娘抓著杜穆青的手哀求。
“娘,以后別生了,好嗎?”
杜穆青看著她那眼底的盈盈淚光,心疼的摸著她額前的碎發。
“好,不生了。”
她自已一個人,想生也生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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