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余暉似一層薄紗,輕柔地灑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朱高熾結束了一天的訓練,汗水濕透了衣衫,黏在他寬厚的背上。
他顧不上歇息,腳步匆匆,與朱雄英朝著魏國公府趕去。
這些日子他與朱雄英吃住都在一起,兩小只關系也突飛猛進。
因為朱高熾接連立下大功,馬皇后對他寵愛有加,特賜了一塊能自由出入宮禁的腰牌,此刻正安穩地掛在他的腰間。
剛踏入魏國公府的大門,徐增壽眼尖,一眼就瞧見了朱高熾,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熾兒,老頭子即將回京了!”那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聽到這話,朱高熾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也露出了喜色。
徐達即將回京,這消息猶如一道曙光,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的陰霾。
有徐達坐鎮,至少能鎮住李善長那老謀深算的家伙,讓他不敢輕易有所動作。
畢竟這可是徐天德啊,大明王朝最為杰出卓越的名將,他率領著大明戰兵,南征北戰,打下了這萬里江山,連燕云十六州都在他的赫赫戰功下重歸大明版圖。
在軍中,徐達的威望無人能及,若論威望,大將軍徐達當屬第一,其次便是大都督李文忠。
想到這里,朱高熾環顧四周,追問道“李景隆呢?他今日沒來嗎?”
徐增壽一聽這話,沒好氣地抱怨起來,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臉上滿是嫌棄的神情,“熾兒,我真不知道你為什么同意李景隆入伙,這家伙就是個小白臉……”
“正因為他是個小白臉,所以我才同意的。”朱高熾不緊不慢地解釋道,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擺了擺手,“而且他是曹國公的兒子,有他入伙,咱這門生意也多了一層保障。”
徐增壽聞,嘴角微微上揚,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這是什么話?難道我魏國公府還保不住這門生意?”說罷,頓了頓,他的目光轉向一旁安靜站著的朱雄英,“再說了,長孫殿下不也在嗎?怕什么?”
朱雄英被徐增壽突然的提及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臉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略顯羞赧地擺了擺手。
“呵呵。”朱高熾冷笑連連,笑聲里帶著幾分嘲諷,“他現在自身難保,你還指望他?”說著,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壓低了聲音,“我們最大的敵人,不是其他人,而是……老逼登!”
“老逼登?!”徐增壽滿臉茫然,腦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朱高熾說的是誰。
倒是朱雄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皇爺爺?不會吧,他總不能搶我們的生意吧?”
朱高熾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徐增壽就被嚇得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這他娘地,怎么皇帝陛下也要插一腳?
“熾兒,這……”他結結巴巴地說道,聲音里滿是驚恐。
“別擔心。”朱高熾笑道,“只是推測罷了,有備無患嘛!”
“你們不要忘了,咱們這位陛下,可是一直都很缺錢啊,國庫里面都要跑耗子了,看到這源源不斷的金山銀山,你說這老逼登會不會心動?”
徐增壽與朱雄英面面相覷,最后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國庫空虛,大家都知道,畢竟朝廷這些年一直都在打仗,不是北伐就是南征,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若非太子標一直竭力發展民生籌措糧草,大明朝廷早就揭不開鍋了。
要是老朱見到這琉璃生意的巨大利潤,以他的脾氣稟性,還真有可能直接明搶!
“所以啊,咱們得多找些盟友。”朱高熾笑呵呵地開口道,臉上的笑容里帶著幾分狡黠,“這樣老逼登才會投鼠忌器,不敢直接明搶。”
說話間的功夫,二丫頭也來了。
“嗯?雄英?你怎么在這兒?”
李景隆見到朱雄英,頓時覺得有些詫異。
李文忠是老朱的外甥,跟太子標同輩,李景隆則是與朱雄英一輩。
不過二人關系不怎么親近,畢竟年齡差距擺在那里,差了一大截呢!
“好了,人都到齊了。”朱高熾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庭院中回蕩,“咱們這琉璃產業,四大原始股東,今日先開個小會。”
他清了清嗓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第一項,明確股份。我朱高熾是技術入股,所以占股三成;徐老三是人力入股,負責生產一事,所以占股三成;二丫頭你是形象大使,兼銷售工作,占股三成;英哥兒占股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