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干瘦發抖的小女孩晃眼間變成了一只眼神倔強狠戾的小野狐,面對身前的龐然大物,她啐出一口血,不要命似的向前暴攻。
腳下步步血印,又是簇簇不滅焰火。
那晚飄揚的灼眼紅發,只是她身上最最微不足道的艷光。
“叮――任務達成進度70%”
小鸝鳥重重吸氣,但實在太虛弱,顯得滯澀,續不了下一口般,“…好。我做!”
獅族士兵皆變臉色,急忙看向少主。少主卻只是垂頭坐在地上,一不發。
青黛拾起地上小刀,塞回她手中,“嗯。接下來,你就按我說的,砍死那只白虎。然后,你、我,你的全族,和我…噢,我沒有全族…那就南部的全族,都可以死翹翹
“……”小鸝鳥瞪大眼睛,“你…你…耍我!”
青黛一笑,屈指彈開她手中小刀,“這你就冤枉姐姐了。我說的是實話。”
“若沒了你面前這白虎少主舉事造反,如今王座上那位還要屠盡無數獸族吧?嗯――待會兒回到獅族,族長見我們抬回去一只枉死的白虎,你猜怎得?”
“必死無疑啊!”青黛把她放到地上,搖頭后退,“姐姐家里還有個小笨蛋要照顧,就不陪你們全族去送死了。”
“對了,別說是我教你的法子。你雖小,也要學會敢作敢當。”
小黃鸝軟軟趴伏在地,已被青黛一盆又一盆的涼水潑得冷靜了下來。
這白虎確實是和獅族一起來救她們的……是她太沖動了?
敢作敢當……她一獸事小,怎能因此連累其他黃鸝姐姐呢……
青黛朝獅族士兵丟了個眼色,“拎走。”
“走吧。松知他們會救海島上其余小鳥的。”她跨過即墨容伽身側,扭頭看他,“少主大人,你扮柔弱扮上癮了?還不起來。”
即墨容伽嘆息,“怎么被小狐貍看穿了?沒意思。”
他另一手撐住地面,發覺指尖仍顫,就攥緊了拳,面不改色地跟到青黛身后。
渡海前,鸝鳥族對他們捆來的白虎士兵出了氣。鈍刀磨肉,一刀刀還了親族慘死的怨氣。
上木筏時,每只鸝鳥的表情皆是悲痛中帶著釋然,呆呆傻傻地望著湖面發愣。
青黛與即墨容伽坐在船尾,她專注盯著對面,發覺西南方杉木林里升起了細煙,就讓士兵們往那邊行進。
身邊白虎良久沒有動靜,青黛轉頭,霎時聲調突變,“你…你頭上是什么?”
即墨容伽有些發昏,迷茫睜眼看她,“什么?”
青黛揪住他肩膀,“你…”
即墨容伽心知自己是趕路幾天不曾服那藥的后果,以為青黛在說他傷勢,“我沒事。這傷不嚴重。”
青黛不耐,小聲,“我說你頭上的獸耳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獸骨重塑失敗了?你還能獸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