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名狀？”
道一圣女愣了一下，隨后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正如楚陽所說，她是個聰明人，所以選擇主動投誠。
一方面是想抱上楚陽這條大腿，擺脫道一圣地，另一方面也是不想獲得和其他圣子圣女一樣的下場。
眾目睽睽之下被拍賣，那種恥辱窮奇一生都難以洗刷，必然會留下心魔，成為修行路上的桎梏。
之所以想要擺脫道一圣地，倒不是存在著什么內部矛盾，而是她不想再為道一圣地而活，想為自己而活。
道一圣女本名陸靈，細數她從前的一切經歷，就像是一個泥人，被道一圣地隨意揉捏成各種形式，最終變成了這個圣地眼中最合格的圣女。
她是什么樣子，完全都是由旁人決定的，沒人問過她的意見。
其實道一圣地歷來行事比較正派，惟獨在楚陽的事情上一反常態，也實在是帝兵的誘惑太大了。
也正是因為這份正派，變成了各種條條框框，約束在陸靈身上。
從前她沒得選，但現在有了一條出路，那就是將錯就錯，順勢搭上楚陽這艘戰艦。
她唯獨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不想像金翅小鵬王一樣，被楚陽設下禁制。
讓她意外的是，在提及此事的時候，楚陽居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這讓陸靈心里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總覺得不踏實。
現在終于算是明白了，楚陽并非是全信了她，而是在等一個恰當的時間，讓她遞上投名狀！
陸靈何等聰明？
她瞬間就聯想到了許多事情，也明白這份投名狀一旦遞上去，就再也沒有了回頭的路，并且將永遠綁在楚陽這艘戰艦上。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深吸口氣，凝視著楚陽問道：“你想讓我怎么做？”
楚陽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妖月空，緩緩說道：“拍賣會上，讓陸靈擔任拍賣師。”
此一出，葉凡幾人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陸靈更是臉色微微一白。
她能夠想到，一旦自己按照楚陽說的去做，將會迎來什么。
鋪天蓋地的流蜚語，道一圣地的唾棄，甚至是背上罵名。
這的確是打破了從前的所有條條框框，只不過打破得太過徹底，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無論你答應與否，今日都要上那座拍賣臺。”
楚陽看著陸靈，眼神平靜而冷漠，“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何選擇，看你自己。”
陸靈知道，如果自己拒絕，就將會以拍品的方式上那座拍賣臺。
短暫掙扎之后，她還是咬了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妖月空帶著陸靈離開了，涂飛一副活見鬼的樣子，一臉狐疑地看著楚陽問道：
“你給道一圣女灌的什么迷魂湯？”
他那副期待的模樣，甚至恨不得跪下來求楚陽傳道。
若是掌握此法，那偷個圣女當老婆的心愿，豈不是唾手可得？
不！
一個不夠！
至少也得兩三個！
楚陽笑著搖頭道：“我剛剛說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雖然這么做她會放棄很多，但未來得到的只會更多。”
涂飛沉默了，葉凡也是若有所思。
從眼下來看，追隨楚陽就已經要遠比滯固步自封在某個圣地世家中，要強了太多太多。
未來更是不必多說，只不過并非所有人都像道一圣女一樣，擁有如此魄力！
楚陽擺了擺手道：“往后便不能再喚作道一圣女了。”
今日過后，陸靈將和道一圣地徹底劃清界限，徹底擺脫圣女的身份。
半個時辰后，楚陽三人來到了天妖宮的一間貴賓包廂。
這是只有圣主級人物，才能擁有的待遇。
不僅僅是他們，妖族年輕一輩也都跑了過來湊熱鬧。
說是妖族大能原本也打算來看一看，不過現在都在協助顏如玉，幫姜婷婷煉化九秒不死藥。
雖然姜婷婷可以直接服用果實，但就像當初在化龍池的時候一樣，有大能聯手施展秘法，才能不浪費一絲一毫的顏力。
楚陽把紫府圣女放了出來，后者一臉平靜，仿佛毫不擔心自己現在的處境。
“楚兄，紫霞仙子你也不賣？”涂飛瞪大眼睛，“你到底還藏了幾個？”
“該不會所有圣女，都被你留下了吧？”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只覺得楚陽暴殄天物。
紫府圣女紫霞瞥了涂飛一眼，神情依舊無比平靜。
她并非是不擔心自己的前路，而是很清楚，再怎么慌亂也無濟于事。
現在是她是生是死，是何下場，全在楚陽一念之間。
楚陽笑著搖了搖頭道：“只有她和陸玲留了下來。”
“先天道胎的價值，就不用我多了吧？”
“我想要創造一尊先天圣體道胎，在這個時代培養出無始第二！”
此一出，包廂里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目光齊刷刷看向葉凡。
葉凡也是一臉懵逼，當時的荒古圣體就他一個，楚陽的話就差報他身份證號了！
紫霞仙子顏色終于變了，看了葉凡一眼之后，轉頭盯著楚陽，聲音堅定地道：“你就算殺了我，也絕不可能得逞！”
葉凡頓時滿頭黑線，他還沒說什么呢，這女人倒是先炸毛了。
楚陽擺擺手道：“都別多想，我自有辦法取先天道胎和荒古圣體的本源，締造一尊先天圣體道胎！”
“當然，失去本源，也就失去了先天道胎的體質。”
最后這句話，是他對紫霞仙子說的。
紫霞仙子紅唇緊抿，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必將坎坷，悲從心起。
楚陽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你若不愿配合，我就只能是強行將你祭煉，回歸本源。”
“你若配合，我可保你性命無憂。”
“就算你無緣道途，為你延續壽命，隨我一同飛升，也不是什么難事。”
這話可就有些狂妄了，帶著一個失去本源，修為低微的人強行飛升仙域，古來大帝也不敢這么說。
最主要的是，世間是否有仙，還要畫上一個問號。
秦瑤突然掩嘴輕笑道：“咱們楚少帝身邊，我還缺一個端茶倒水，洗衣暖床的通房丫鬟。”
“我看紫霞妹妹倒是頗為合適……”
涂飛一臉活見鬼的表情，只覺得這簡直就是一對活閻王。
紫霞仙子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眼底突然閃過一抹決然。
大不了便是一死，也絕不能妥協！
奈何她此時一身神力都已經被封禁，就算想死也做不到。
不過楚陽剛剛已經說了，如果自己不配合，便將她祭煉回歸本源，或許那就是解脫的唯一機會。
與此同時，拍賣會也終于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