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在距離他不遠的一處廢墟之中,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身材矮小、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灰袍,整個人縮在一堆碎石后面,連呼吸都壓得極低,生怕驚動了正在修煉的葉凡。
此人正是段德。
北斗星域最臭名昭著的“倒斗“高手,專門以盜墓挖墳為生。
他與葉凡之間,有著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淵源。
當初在荒古圣地,他曾經多次與葉凡“合作“,雖然每次都是他吃虧居多,但也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
而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是因為他一直在暗中跟蹤葉凡。
確切地說,是在跟蹤葉凡身上的那塊綠銅塊。
那塊綠銅塊,是他心心念念了許久的寶貝。
傳聞那是上古時期某位大能留下的至寶,蘊含著驚天的秘密。
段德第一次見到那塊綠銅塊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吸引力。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召喚他一樣。
可惜葉凡一直將那塊綠銅塊貼身收藏,他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后來葉凡的實力越來越強,身邊的幫手也越來越多,他更是不敢輕舉妄動。
直到最近,他得知葉凡落單了,這才悄悄跟了上來。
“嘿嘿,小葉子,你落到大爺我手里了。“
段德躲在碎石后面,臉上露出了一抹猥瑣的笑容。
他知道葉凡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實力肯定有所損耗。
若是趁現在下手,說不定還真有機會得手。
可他又有些猶豫。
葉凡畢竟是荒古圣體,就算受了傷,也不是他能輕易對付的。
萬一打草驚蛇,非但拿不到綠銅塊,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不急,不急。“他在心中默默盤算,“先觀察幾天,等他傷勢加重,再找機會下手。“
想到這里,他再度將身形隱沒在碎石之中,靜靜地等待著時機。
……
三日后。
葉凡依然在古城遺跡中修煉,而段德也依然在暗中窺探。
這三天里,段德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葉凡,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葉凡每天都會花大量的時間修煉,偶爾會取出那塊綠銅塊,仔細端詳。
每當葉凡取出綠銅塊的時候,段德就感覺自己的心跳加速,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其搶走。
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因為他發現,葉凡的傷勢恢復得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
荒古圣體的恢復能力,果然名不虛傳。
“可惡!“段德躲在一棵枯樹后面,咬牙切齒地低罵,“這小子怎么恢復得這么快?“
“再這樣下去,大爺我還怎么下手?“
就在他焦慮不安的時候,葉凡突然站起身來,朝著古城深處走去。
段德心中一動,連忙悄悄跟了上去。
古城遺跡的深處,是一片更加破敗的區域。
這里的建筑早已倒塌殆盡,只剩下一些殘垣斷壁,在歲月的侵蝕下搖搖欲墜。
葉凡在這片廢墟中穿行,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段德遠遠地跟在后面,心中充滿了好奇。
“這小子在找什么?“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葉凡的背影,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葉凡在廢墟中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終于在一座坍塌的宮殿前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地面上的一些痕跡,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有古怪。“他自自語道。
段德躲在不遠處的一堆碎石后面,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葉凡直起身子,從懷中取出了那塊綠銅塊。
段德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都緊繃了。
只見葉凡將綠銅塊放在掌心,輕輕催動神力。
綠銅塊上頓時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光暈與地面上的某些痕跡產生了共鳴,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果然如此。“葉凡臉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這座古城與綠銅塊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聯系。“
段德在暗處看得目瞪口呆。
綠銅塊竟然能與古城產生共鳴?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座古城之下,很可能藏著與綠銅塊有關的驚天秘密!
他的心跳猛然加速,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發財了!大爺這次真的要發財了!“
他在心中瘋狂吶喊,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葉凡手中的綠銅塊搶過來。
可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葉凡的實力雖然有所損耗,但依然不是他能輕易對付的。
他必須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
或者,找到一個可以利用的幫手。
想到這里,段德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狠人一脈……“
他聽說狠人一脈一直在追殺葉凡,若是能與他們聯手,或許有機會得手。
當然,他也清楚狠人一脈不是什么善茬,與他們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
但為了那塊綠銅塊,他愿意冒這個險。
“先跟著,看看這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段德打定主意,繼續躲在暗處觀察。
葉凡收起綠銅塊,在那座坍塌的宮殿周圍轉了幾圈,似乎在尋找著什么入口。
最終,他在宮殿的東北角發現了一處隱蔽的裂縫。
那裂縫很小,只能容一人側身通過,若非仔細尋找,根本不可能發現。
葉凡猶豫了片刻,終于鉆入了那道裂縫之中。
段德眼睛一亮,連忙跟了上去。
裂縫的后面,是一條幽深的地下通道。
通道內漆黑一片,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腐朽的氣息。
葉凡取出一顆夜明珠,照亮前路,沿著通道緩緩前行。
段德遠遠地跟在后面,借著葉凡夜明珠的光芒,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前進。
他是倒斗的老手,對于這種地下環境再熟悉不過了。
通道七拐八拐,越來越深,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葉凡終于來到了通道的盡頭。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門,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葉凡站在石門前,仔細觀察著那些符文,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符文……“他喃喃自語,“似乎是上古時期的某種禁制。“
他取出綠銅塊,將其貼在石門上。
綠銅塊再度泛起光暈,與石門上的符文產生了共鳴。
下一刻,石門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發出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