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明銳不是什么特大型廣告公司,但他在燕京廣告圈還是有幾分人脈。
奧美的價碼,他查到了。
眼見李杰一不發,老龐不以為意,繼續分析。
“至于引力場嘛。”他微微搖頭道:“畫的餅夠大,但根基太淺,萬丈高樓平地起,最重要的是地基。”
“像你這么聰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們打的是什么主意。”
李杰端起茶杯,淺淺抿了一口,他并沒有接話。
“他們是想借雞生蛋。”
看到他的表情,老龐有點坐不住了,索性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
“但,明銳不一樣,這是你一手打響名頭的地方,優培、東鵬、白象、百草味,每一份方案背后都是你的心血。”
“我始終覺得平臺和人是互相成就的。”
說著,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份嶄新的文件,輕輕推到李杰面前。
“你看看這個。”
李杰掃了一眼,只見文件上寫著一行大字。
明銳傳播合伙人協議
“公司打算拿出30%的股權設立合伙人池。”
老龐直道。
“其中,你個人占20%,剩下的10%,也由你分配,擬個名單給我就行。”
說話間,李杰翻開文件大致看了一遍。
合同是那種制式合同。
廣告公司內部的合伙人制度跟會計師事務所、律所的合伙人制度不一樣。
后者是法定執業組織形式,前者更像是企業內部的激勵機制。
老龐給的條件很優厚,20%的股權,不是期權,雖然明銳不值什么錢,也沒有什么估值。
但好歹是圈內一號人物,這部分股權還是值個幾百萬的。
幾百萬不是重點,重點是股權,簽下這份合同,也就意味著李杰從打工人變成了股東。
此外。
分紅是一樣不少。
項目分紅是項目分工,股權分紅又是一筆,李杰大概算了一下,由他經手的案子,算上所有分紅、獎金,他拿到的比例要比公司還多。
大概6-4開。
當然,那是扣除成本之后的利潤。
如果是合同金額的64開,那公司也不用開了。
真那么干,公司是虧本的,誰會去做虧本生意?
“龐總,這個我可以帶回去先看看嗎?”
半晌,李杰揚了揚手里的合同。
他不著急,也不擔心得罪老龐,別看老龐是老板,但在這件事上,李杰才是優勢方。
因為他可以沒有明銳,明銳卻離不開他。
老龐也是有野心的人,有‘劉易陽’這張王牌,明銳完全有機會成為本土最頂級的那批廣告公司。
如果沒有這張王牌,明銳跟燕京那些小型廣告公司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競爭力,沒有知名度,那些頂級資源,明銳連一張入場券都沒有。
“當然。”
老龐又掛上了標志性的笑容。
“有什么想法,隨時跟我說,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不一會,李杰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老龐覺得,也許他開的條件太低了?
他不相信忠誠。
就他這個破公司,員工能有什么忠誠度?
只要價碼開的足夠高,甭說員工,讓他把公司賣了,他都愿意。
另一邊。
李杰沒有把合同、合伙人的事告訴組里的其他人。
股權分配的事,他可不會接手。
老龐這家伙的心眼子也很多,不患寡而患不均,10%的股權,誰多誰少?
先諒他一會。
華燈初上,李杰回到了家里,推門而入,童佳倩正蜷在沙發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翻看育兒雜志。
聽見門響,她抬眼望來,看到李杰手里那份文件,她不由說道。
“又有活?”
“不是。”
李杰莞爾一笑。
“是好東西。”
“什么好東西?”
她坐直了身體,好奇道。
“神神秘秘的。”
李杰沒說話,只是走過去,將那份合同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
“合伙人協議”那幾個字赫然映入童佳倩的眼簾。
“合伙人協議?”
她猛地抬頭。
“嗯。”
李杰聳了聳肩。
“老龐給我20%的股份。”
“啊?”
下一秒,童佳倩跟彈簧一樣,猛地彈起,同時,高分貝的尖叫在客廳里回蕩。
咔噠。
這時,門又開了,只見田淑云神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怎么了?怎么了?倩倩……”
看到屋內的場景,田淑云的話戛然而止,臉上露出幾分疑惑的表情。
這也沒事啊?
屋內現在是什么情況?
童佳倩剛從沙發上蹦了起來,赤著腳在地毯上,摟住李杰的脖子。
而且她臉上的表情是那種大喜過望的表情。
“媽。”
童佳倩眼睛亮的嚇人,蹬蹬蹬的跑了過去。
“易陽要成老板了。”
“啊?”
田淑云一臉茫然。
什么成老板?
“媽,媽,你快掐我一下!”
童佳倩沒理會老媽的疑惑,抓著她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搓。
“快,快啊。”
“你這孩子,瘋瘋癲癲的。”
田淑云懶得搭理她,目光略過女兒看向了女婿。
“媽。”
李杰跟著喊了一聲。
“嗯,易陽,倩倩說的是什么意思?你要自己開公司了?”
如果女婿選擇創業的話,他們肯定是支持的。
畢竟,女婿是那種很有本事的人,即便創業風險大,那也沒關系。
風險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不是。”
李杰笑著解釋道。
“是我們公司看我做了好幾個大案子,老板擔心別人挖墻腳,就準備給我點股份。”
“一點?”
童佳倩激動道。
“那可不是一點,是20%呢!”
“真的啊?”
聽到這個數字,田淑云也瞪大了眼睛。
20%?
那不是五分之一的股權了?
“嗯。”
李杰微笑的點了點頭。
“不過我還沒有同意。”
“好,好啊,這是好事。”
田淑云喜上眉梢道。
“待會我多做幾個菜,晚上好好慶祝慶祝。”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