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便做成。
趙家人捂得嚴嚴實實,可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墻,消息早就走漏出去了。
但這種話,她哪能說呀!
她一個庶女,能在趙家吃得開,被眾人喜歡,就因為她不僅人長得漂亮,琴棋書畫樣樣堪絕,還因為她慧口蘭心,從不得罪人,還會在適當的時候說些別人喜歡聽的話。
今兒個這局面,她自己很不爽,趙騫不爽,郜氏不爽,但大哥心里很舒坦,因為大嫂得到了懲罰。
那只能將矛頭轉移最無依無靠的浦湫珍身上了。
“大嫂,本來這種事情,我們趙家上下都替你隱瞞得極好,慕升都這么大了,從來無事。是不是你最近在外頭得罪什么人了?才被人挾機報復?”
趙惜弱現在是恨透了浦湫珍,必須讓她再慘一點。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上哪兒嚼舌根去?此事跟我沒關系,我冤枉,我冤死了。嗚嗚嗚嗚!”
浦湫珍捂著臉,哭得厲害。
“你還冤,你死了都不叫冤。依我看,就得拉你這種小賤皮子去浸豬籠。”郜氏狠狠抽打。
趙惜弱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好了!打打打,你就是把她打死,能堵得住悠悠眾口嗎?”趙騫一拍桌面,被吵得心煩。
郜氏叉腰看著他:
“喲,老爺,心疼你的小心肝呀?”
小心肝的稱呼是丫鬟們偷聽墻角的時候聽到的,后面就傳開了,別提多不害臊。
趙騫臉一紅,嘆息一聲:
“哎呀,夫人,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我擔心的是,陸家會取消跟惜娘的婚事。”
郜氏、趙鼎立、趙惜弱這三位可都是極其自私自利的。
嫁給陸家,眼下是頭等大事,決不能出差錯。
所以三人很快就冷靜下來,正堂內也終于安靜片刻。
“那,該找誰幫忙呢?”
趙騫、郜氏、趙鼎立三人一時間都沒了主意。
畢竟各種辦法都嘗試過了,趙鼎立還派御林軍抓了不少造謠的人,可風風語壓不住,反而像潑進去一桶熱油,火燒得更旺盛了。
趙惜弱此時說道:
“爹,夫人,大哥,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陸家人的心。”
趙惜弱猜到是陸瀾的手筆。
而陸家之中,與他不合的,便是祁雪芙,還有陸眾望。
“女兒去找望哥哥,看在我兩的情分上,他應該能夠說動祁姨娘。而祁姨娘若能說動譽國公,此事便還有轉機。”
其實趙惜弱心中已經有七成把握。
陸眾望早就被她給拿捏了。
但她還是要裝出一副為難之色:
“唉,但愿女兒有這個福緣,能渡過此劫,若是沒能成行,便削發為尼,終生不嫁!”
這話一出來,趙家三個人都把她心疼壞了,紛紛上前安慰。
“女兒,你不能有這種想法啊,此事跟你無關的,你是被無端牽連,陸家應該是不會這么不明是非的。”
“是啊妹妹,是我們連累了你,你千萬莫要有這種念頭啊!”
趙惜弱搖頭苦澀道:
“其實我嫁到陸家,也并非為了自己。只希望父親和大哥的仕途能夠走得順暢些。嫁給陸家庶子,能有什么前途?”
陸眾望可太有前途了。
此次恩科會試已經是第二名,殿試是有望沖擊狀元的。
而陸瀾雖然中榜,但名次靠后,連前一百都沒進,還能中一甲?
她查過歷屆恩科的中榜情況,凡是會試考不進前一百的,狀元、榜眼、探花,都沒戲。
今年更不會有例外。
陸眾望,是有可能取代陸瀾的。
陸家的世子輪流做,陸大郎死了,到陸二郎,之后是陸三郎,傳到現在陸瀾頭上。
那保不齊五少爺也有機會呢!
陸瀾那個惹禍精,遲早把自己給作死。
她心里看好陸眾望。
趙騫和趙鼎立見她到了這時候,還想著家人,也不枉這些年,對她傾注所有的資源來澆灌,心里舒服極了。
“女兒,你跟眾望好好說,到時候大婚,哪怕是砸鍋賣鐵,我們趙家的嫁妝,必定比那個顧星晚更加豐厚。日子是你們兩口子過,你的嫁妝,也便是他的金庫。”
趙騫這些年攢了些積蓄,加上趙鼎立屢立戰功,封賞豐厚。
這一次,他們豁出去了,全部砸到嫁妝里頭。
被這么一說,趙惜弱心里更有把握了。
“好,爹,夫人,大哥,惜娘天一亮就去找望哥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