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誰來問,哪怕皇帝老子來問,他們也說趙惜弱,今日沒有離開過趙家半步,一直在屋子里賞花看書。
次日!
順天府的幾名捕快,接到城外獵戶報官,說在東郊的一處廢棄莊園,發現一具上吊的女尸。
那女尸渾身不著片縷,生前還被糟蹋過。
此事穿得沸沸揚揚,整個盛京城都傳遍了。
貓耳和朗玄丙也聽說了這事兒,趕緊出城去看一看。
果然確定就是他們關押顧星晚主仆二人的莊園。
二人還不知道里面死的是誰。
只覺得闖下大禍了。
陸瀾只讓他們關押趙惜弱,可不許傷害她。
大門口擠滿了人,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升斗小民對于這種死人的情況一點也不怕,就像京城菜市口一到秋后,天天要砍頭,他們就當熱鬧一樣看。
貓耳找了一個嗑著瓜子的大娘問道:
“大娘,里面出啥事兒了?”
大娘吐出兩瓣瓜子皮,一臉起勁的說道:
“鴻臚寺卿趙家的一個丫鬟,跟著野男人私奔出城,結果遇上一伙天殺的臭乞丐,把人相好的給打跑之后,糟蹋了人家。姑娘家家的臉皮薄,上吊了。哎喲,真可憐!”
另一個老大爺也插嘴:
“她那個相好的真不是個東西呀!丟下姑娘就跑了,但凡有點血性也不會坐視不理。抓個石頭木棍都能跟那些臭乞丐拼命。”
大娘說道:“要我說,那些個臭乞丐真不是東西,平日里在街上乞討,見著長相秀氣的小姑娘,就跟在后邊唱淫詞濫調,恐怕是早就動心思了。官府真該把那些臭乞丐都給抓了,我現在一看到他們就來氣。”
“哪里抓得完喲,如今這世道,乞丐只會越來越多,咱們今后出門啊,多長幾個心眼吧,臭乞丐可不止劫色,還搶財呢!”
貓耳和郎玄丙聽得一臉懵。
原來死的是那個丫鬟。
可大娘和大爺的話里頭,簡直是漏洞百出。
首先,那個丫鬟并非像她說的,跟野男人私奔才出城,而是跟著趙惜弱一道出城的。
其次,昨日陸世子已經猜到趙鼎立會親自來救人,他武功極高,見人就殺。所以全部乞丐都撤走,附近也不能留人。
誰會糟蹋那個丫鬟呢?
貓耳和郎玄丙都想不透這兩點。
“大娘,這些事兒你都是聽誰說的呀?”郎玄丙問道。
大娘指了指周圍的人群:
“我哪知道誰說的,這里好幾百張嘴呢,都在傳這事兒。”
“那…”
郎玄丙還想問一下趙小姐的事情,可貓耳意識到此地有官差,不宜問這些,趕緊拉著他離開。
“貓耳,現在怎么辦?世子爺安排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貓耳一時間也沒有頭緒,只能先回去問一問陸瀾。
一路上他們接連問了許多人,準備將消息匯總,再告訴陸瀾。
陸瀾今日坐在城東一家酒肆里頭,一邊品酒,一邊等消息。
等到日上三竿的時候,貓耳和郎玄丙終于回來了。
“小人見過世子爺。”
陸瀾將筷子放下,笑道:
“瞧你們這樣,應當是進展得不順利。”
貓耳嘆了口氣:
“世子爺,非但不順利,簡直是把我們都給嚇壞了。”
陸瀾手指瞧著桌面:
“那個丫鬟死了,對吧?”
“咦?世子爺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說陸瀾料事如神也不為過。
而更為直接的因素是,他太了解趙惜弱了。
上一世在陸家之時,她便以狠辣和惡毒出了名。
但她偽裝得極好。
處處幫著陸眾望對付陸瀾,爭奪世子之位。
后面陸家遭逢大難,她和陸眾望卻能全身而退。
顯然是早就謀劃好了退路。
在昨日那種絕境之下,陸瀾猜到趙惜弱會出此一招。
“好啊,原本只想讓她聲名掃地,現在反倒是坐實了殺人的罪名。”
貓耳和郎玄丙似懂非懂。
“世子爺,您是說,那個丫鬟是趙惜弱所殺?”
陸瀾悠然倒酒:
“不是她,便是趙鼎立,總而之,一條人命要記在趙家頭頂上了。”
“可眼下,盛京城內人人都在議論丫鬟懸梁自盡的事情,桃色之事,傳得很快,已經把趙小姐被糟蹋的傳聞給蓋住了。”
貓耳和郎玄丙今早天不亮就帶人到處傳播謠,原本想要如法炮制趙鼎立妻子蒲湫珍的丑事那樣。
可很快就發現,周圍的百姓對此事不感興趣,他們紛紛討論那個丫鬟的事兒。
“趙家一定放出風了吧,趙小姐沒有出過房門。”
郎玄丙點點頭:“是,我們方才已經去趙家附近打探了,他們的確是說趙小姐沒有出過門,更沒出城。”
陸瀾心想趙惜弱還是挺厲害的,殺一個丫鬟,就蓋住了所有的風風語。
“世子爺,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陸瀾思索片刻:
“眼下先不急,等風頭過去了,再想法子。”
隨即又掏出銀子,整整五百兩的銀子擺在桌面上。
“貓耳,你拿著這些錢,給弟兄們分一分,算是酬勞。”
貓耳和郎玄丙卻是一臉的慚愧:
“世子爺,事兒沒辦妥,不能拿錢。”
他們這些小乞兒做事很講規矩。
陸瀾擺手道:“不打緊,趙惜弱這步棋,已經把她自己逼近深淵。原本我只是想阻止她進陸家,以她的容貌和才氣,還能找個小官小吏嫁了,安生過日子。可現如今,我改主意了。”
陸瀾想要她的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