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氣散’也能加快修行速度,比我之前研究出的小還丹、益氣丹等丹藥還要珍貴許多。”
“玉泉山中,但凡入門較久的記名弟子,修為至少都是先天,與‘服氣散’、‘先天丹’都有很大關系。”
陳季川對這兩種丹藥早有耳聞,也從裴澤處聽說過,只要能成為記名弟子,就會賜下,是以并不驚訝。
但還是有些驚喜。
“有了丹藥,我就可以用‘洞悉術’去洞悉配方,嘗試煉制。”
早年間。
陳季川在大燕世界修煉‘鐵牛功’、‘玉帶功’等武藝的時候,就曾用‘洞悉術’解析練功藥方。
今日得到‘服氣散’、‘先天丹’,自然要故技重施,做回老本行。
心中一念百轉,陳季川面上不表,只是歡喜,接過兩瓶丹藥,沖余成波又是一拜:“多謝師父!”
“恭喜師弟!”
裴澤在旁也歡喜的拍掌,沖陳季川道喜。
余成波處僅有他們兩個弟子,三年來,陳季川名為師弟,實際上對裴澤照顧有加,裴澤也與他親近。
二人關系不錯。
陳季川能成記名弟子,裴澤打心底的覺得高興。
“謝謝小師兄。”
陳季川也沖裴澤笑著。
上首。
余成波賜下丹藥,又難得的多說幾句:“《草木訣》已經傳你,你天份不錯,短短時間就能修成第三層,日后先天無憂,先天極限也有一絲可能。能入先天,就能得到祖師一次指點。若能達到先天極限,往后更是每月都有一次請教祖師的機會。若是能成煉氣仙師,那又是別有一番天地。”
陳季川來到玉泉山的第二年,晉升‘采藥童子’之時,就被賜下《草木訣》與‘小**術’。
《草木訣》借助草木精氣而修行,頗為玄妙,功法溫和,能延年益壽。練到高深層次,達到先天極限,就可轉修悟元仙師所修的《長春功》。
后者是實打實的修仙功法。
修的乃是無上法力。
一旦將全身真元提煉出一絲法力,從此便是煉氣中人,人稱‘仙師’,不與凡同。
可惜煉氣難成。
玉泉山中除了一位‘悟元仙師’之外,再無其他仙師。
陳季川有《劍圖》,有《水經注》,對區區凡俗層次的《草木訣》不感興趣。
但這兩年還是花了心思去學,以作為進身之階。
有先天大宗師的境界跟經驗,哪怕以往沒接觸過《草木訣》,修行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短短兩年,就修成第三層。
進境不慢。
就連向來寡少語的余成波,都曾數次夸贊,對陳季川抱有極大希望。
“弟子一定用心修行!”
陳季川鄭重應道。
余成波微微點頭,又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簡,遞給陳季川:“這里頭記載著‘控物術’、‘火彈術’、‘御風術’等十二道基礎術法,你從中擇一二修行,可為傍身。”
基礎術法。
陳季川有些驚喜。
他在玉泉山中,也見著其他記名弟子,施展術法,威力雖大多平平,但也不是凡俗能比。
與陳季川臨摹來的血脈法術不同,與極容易反噬的道法也不同,這些仙家術法的威力與掌握程度、與自身修為息息相關。
修為越強,術法威力越強。
即使被破去,也沒什么反噬之說。
這塊玉簡中裝著十二道術法,即使僅僅是最基礎的,可一旦熟練掌握,隨著修為上漲,威力也會提升。
對上那些只會舞刀弄槍的先天宗師,有碾壓性的優勢。
“丹藥相助。”
“術法傍身。”
“總算有了幾分修仙格局。”
陳季川心中大喜,沖余成波拜下又謝。
“你在山中三年,今日得入門墻,按著慣例,要去五百里外的白玉島‘玉泉丹閣’中,當三年伙計,學習待人處事,修習功法術法,學習醫藥理論等等。”
“準備準備,跟著下月初的船去白玉島,別耽擱了。”
余成波說完,最后沖陳季川道:“修行之路,與天爭命,切莫蹉跎!”
最后一番話似是在勉勵陳季川,又像是在感慨自身。
他年近九十,如今還在先天前期徘徊。
此生恐怕無望煉氣。
以至于有些意興闌珊,整個人都散發著暮氣。
這等心性,說實在的,除非有天大機緣,否則絕難再進一步。
與其在玉泉山中苦熬,還不如去到人世間凡塵中,享受一番榮華富貴,也算不枉此生。
但到底是心有不甘。
凡俗中盡是凡人。
玉泉山中駐有仙師,本是寶地。
余成波情愿留在玉泉山,爭取一線機緣,也不想去凡塵中等死。
修仙者。
誰不想長生呢?
只可惜——
“修仙難。”
“長生更難。”
陳季川望著余成波,心中暗暗自省,日后萬萬不要活成這番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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