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季川看的清楚。

在他幫助蕭蘭破開大千紅塵后，‘小須彌正反九宮仙陣’默認蕭蘭闖過試煉，于是賜下寶物。

但同時。

此陣發動，要將蕭蘭、陳季川挪移不知何處。

自身也在變化，同樣要挪移別處。

“居然還有這重變化，難怪能存在這些年。”

陳季川好不容易混熟了‘魔音山’，根基也在武河星中，可不愿被挪移到別處。

而‘小須彌正反九宮仙陣’中的一切，包括陣勢本身，他也不愿放棄。

“第二元神！”

“出！”

陳季川趁著地動山搖、一陣大亂，將‘純陽仙藕’造就的‘第二元神’放出，窺破陣勢奧秘，藏身陣中。

而他本體則祭起‘萬葉劍河’，破開陣勢挪移之力，拉著蕭蘭徑直闖出須彌山，出了陣勢。

剛一出來。

就往星空掠去。

等他們趕至星空，再回頭望去，就見虛空動蕩，偌大一顆星辰就在他們眼睛底下，挪移不知去向。

‘小須彌正反九宮仙陣’中，陳季川第二元神藏身陣法缺漏處，沒被陣勢挪移出去。他仗著‘洞悉術’厲害，甚至還走上須彌山山頂。

轟轟轟！

轟轟轟！

轟轟轟！

須彌界震動。

而須彌山頂上七寶池中‘八定水’，則正在飛速消耗。被他反復重修一甲子都沒見淺多少的靈水，水位居然在短短時間飛快降低，很快就見了底。

接著又有一朵朵荷花綻放，從中滾落無可計數的元石。

元石落入池中，化為靈氣，同樣也被迅速消耗。

“原來如此。”

陳季川這下算是知道，為何許多荷花中空空如也不見一物。

原來是被陣勢消耗。

一次次挪移。

若是最開始全盛時期，七寶池中的八定水足夠支撐陣勢運轉、挪移星空。

但隨著歲月流逝，陣法逐漸敗落，積聚八定水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運轉、挪移的消耗也急速提升。

最終入不敷出，只能消耗七寶池中存放的元石。

無數年來。

也不知消耗了多少元石。

“敗家！”

陳季川一想到自己這一甲子時間，翻開的一朵朵空蕩蕩的荷花，心中一陣抽搐，心疼不已。

再看到七寶池中已經見底、徹底干涸的池水，更是長久沉默。

“人算不如天算。”

“原本還想著將這道第二元神藏在陣中，日后煉成化身，繼續借助七寶池中八定水推衍功法，甚至推衍神通。”

“現在看來——”

陳季川元神散發純陽氣息，看著已經見底，卻還在不斷消耗元石的七寶池，只覺得自己的家底正在被人迅速的揮霍。

偏偏他無力阻止。

這一幕慘絕人寰。

陳季川不忍直視。

……

‘小須彌正反九宮仙陣’連同整個星球挪移遠去，不知落在何方。

這是星空大挪移，至少也是數十個河系，甚至是跨越數個河域。

若不是見機快，留下了第二元神，陳季川怕是再也無望找見這座陣勢，這座遺跡。

比如他身旁的蕭蘭。

“挪移走了？”

“太可惜了！”

蕭蘭眼睜睜看著遺跡遠走，眼中也有幾分心疼。

“是啊！”

“僅僅紅塵歷練一遭，就讓我受益良多。要是能完全占下來——”

陳季川也假模假式的感慨。

但他語中的心疼并未作假。

蕭蘭心疼，但她并沒有看到七寶池，并沒有享受過‘八定水’，也沒有看到七寶池一朵朵荷花中，無數元石被無情揮霍。

終究隔著一層，心疼有限。

而陳季川看到的更多，心疼的也就更加深刻。

眉頭都皺成一團，臉色如苦瓜一般。

“……”

“……”

受陳季川感染，蕭蘭覺得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繼而這才有空想起來，陳季川方才居然帶著她從須彌山中沖了出來。

“道兄可以輕松破陣？”

蕭蘭兩眼直勾勾看著陳季川。

“破陣做不到。”

“不過這陣殘破，以我的陣法造詣，想要逃出并不難。”

陳季川沖蕭蘭解釋道。

蕭蘭興許在煉丹方面有些造詣，但對陣法卻一竅不通。陳季川糊弄起來，輕松的很。

“這樣么。”

蕭蘭聽了，心中總有些懷疑。

但她確實不懂陣法，也不知道陳季川這番話是真是假，索性不去糾結，收起心來梳理這一趟的收獲。

這一次紅塵歷練，這是無形的好處，會在日后修行中逐漸表現出來。

不好估量。

但她‘成功闖過’大千紅塵后，七寶池中獎勵的寶物卻是實打實的。

蕭蘭默默梳理一陣，眼中露出幾許喜色。

陳季川看向蕭蘭，見她眉梢帶喜，好奇問道：“須彌山最后獎勵了仙子什么寶物？”

他得先問清楚，然后再好對照著，跟蕭蘭交流他自己這一趟的收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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