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
“太厲害了!”
白鳩域,一座山中,卜隱、雪谷、陳季川三人湊在一處,空中滴溜溜嗚咽著落下一面銅鏡。
三人一陣遺憾。
沒能看到兩位真仙斗法,的確可惜。
“方才后面出手的那人,是我道門真仙。”
卜隱摸著斑駁銅鏡,有些心疼。
方才那位真仙一出現,一身氣機席卷風火,他以秘寶在白鳩域中遠觀大戰,也被破去,更循著氣機倒卷過來,令他手中銅鏡秘寶受了不小損傷。
但他認出這人:“是潛溟宮主!”
道門真仙很少出現,許多上仙甚至一生都沒見過。但卜隱人在道門,對門中不少真仙都有知曉。
勉強認出‘潛溟宮主’。
“潛溟宮主比黑梟老魔更晚證道,但前者是我道門真仙,后者僅是魔道散仙,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黑梟帝君必敗。”
雪谷也認出來,對潛溟宮主的實力很有信心:“那‘宣陽二仙’能跟黑梟老魔斗得難分難舍,但對上我道門任何一尊真仙,怕是都難有命活。”
“畢竟只是上仙而已,‘宣陽二仙’的實力已經很強了。”
卜隱搖搖頭道。
他們三人這一次沒能前往宣陽山,但靠著他手中這面銅鏡,也看到宣陽山中那場大戰。
看到‘宣陽二仙’斗戰真仙的風采。
卜隱心底是佩服的。
“‘金剛仙’戴宗!”
“‘五雷仙’棲真子!”
卜隱收起銅鏡,感嘆道:“這二人當初如果能參加大衍勝會,天梯境第一必是他們二人。那良丘雖強,手中又有仙器,但在上仙境時也終究比不上黑梟老魔。”
如果這‘宣陽二仙’去了大衍勝會,可就沒有良丘的機會。而如果得不到天梯境第一,進不去‘大衍棋盤’,良丘也無法證道真仙。
“良丘真仙如果看到這一戰,肯定也要慶幸。”
雪谷也在旁附和道。
她雖篤定‘宣陽二仙’并非任何一位道門真仙的對手。但這一戰,‘宣陽二仙’還是將她折服。四階上仙能有這般戰力,能令黑梟帝君這樣的真仙老魔都束手無策,哪怕這二人此生至死都沒法證道,但這一生也算璀璨,不枉此生。
“是啊!”
“這二人太強了!”
陳季川也在旁跟著夸贊,其實這一戰他也確實滿意。
兩尊分身斗戰真仙,糾纏許久,而且還能輕松逃脫,這讓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對待以往覺得難以企及的真仙大能,一時間似乎也沒有那么神秘。
恐懼來源于未知。
當真正跟一位真仙交過手,哪怕是真仙中的弱者,哪怕自己并未勝過,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少,但也彌足珍貴,是一個難得的經歷跟體驗。
這一戰他看出更多。
“黑梟帝君主修的應是‘污穢’一類的功法跟大道,手持‘天垢葫蘆’,即使不布下最后那陣勢,發揮出的威能,也不在其神通‘黑冰焰’之下。”
這一戰讓陳季川看出神通的重要性。
即使是真仙。
如果沒有一門跟自身契合的神通,如果不能參悟修持到高深層次,一身戰力也強的有限。
至少黑梟帝君這樣的真仙,古往今來一部分戰力逆天的至強上仙還是有機會抗衡的。
但道門真仙就不行了。
道門有神通,而且不止一門。如沈默、劉合川這樣的首席都能修習,門中真仙更不用多說。
有契合自身的神通,道門真仙的戰力難以想象。
陳季川心中有底,不會盲目自大,也不會妄自菲薄。
“接下來,‘宣陽二仙’先偽裝成受傷模樣,吸引蠻荒妖魔的注意力。待我在白鳩域將道院經營穩固,再抽身走人。”
但是既然已經知道這兩具分身的戰力,自然沒有白白放置的道理:“勉強可以比肩較弱的真仙,這種實力已經可以出入神州內外,進入一處處險境秘境中探索。左右不過是兩道分身,哪怕戰死,對我影響也不大,比真仙大能的法域分身還要來的便宜。”
戰力強橫。
又不怕死。
這分身用來探索奇地險地當真再合適不過。
等道院開辟完成后,回到金風山海,拿下道門首席。然后本尊在道門中參道修行,兩道完美分身可以長期保持一個在各地闖蕩,尋找機緣。但是還要有分身長期煉丹煉器、斬妖除魔賺取修行神通的各項資源,因此第二個完美戰力難以長期維持,只能偶爾出動一下。
陳季川這八十一道分身,就好比是八十一個互相聯通的水池。
所有池子里面的總水量是固定的,是根據陳季川的修為以及他在‘分身術’上的境界而定。
但每一個水池里盛放多少水,則是可以隨意改變。
比如這一次。
陳季川就將其他七十九個水池里的水抽空,只留空池子在那,然后將池水全都匯聚到其中兩個水池中,使這兩個水池水滿。
這是極端情況。
尋常時候。
保持一個水池水滿即可。這樣其他八十個水池多多少少都有水,不至于干涸掉,還可以利用。
“一個完美戰力的分身在外闖蕩,尋找機緣。”
“這是撞大運,不確定收益。”
“另外的分身則繼續煉丹煉器、懲戒妖魔,從而擢取修行資源。”
“本尊也在山門中,借助道門的資源悟道參道。”
“如此三路并發,可助我迅速證道,且神通修習也不會停滯。”
隨著修為越高,隨著‘分身術’愈發熟練,陳季川安排修行諸事也愈發從容不迫、井井有條。
宣陽山一戰落下帷幕。
二位真仙大戰難觀望。
三人的精力就全都放到白鳩域中。
陳季川用‘宣陽二仙’故意示弱,牽扯眾妖魔的注意力。
他則跟卜隱、雪谷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在白鳩域中經營道院。雖然時常有妖王魔頭歸來,道院的開辟并非一帆風順。但比起卜隱、雪谷當初來時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架勢跟心理預期,無疑好了太多。
“比我當初可輕松太多了!”
連雪谷都開始羨慕起陳季川。卜隱這個兩個開辟道院都沒成功的老真傳就更不用多說。
時間流逝。
一晃,已經過去百年。
……
這一日。
一艘飛舟駛出白鳩域。
雪谷回頭望去,百年如一夢:“這一趟也太輕松了!”
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