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關翡詳細解釋“建設-運營-移交”(epc+bot+回購)的復合模式,特別是提到驃國政府最終能以“象征性價格”收回完整資產時,閔上將身邊幾位經濟官員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這個方案,既滿足了他們吸引外資、改善基建的公開政治訴求,又在財務和所有權安排上,給足了面子,也留足了里子。
接下來的談判,進入了艱苦的技術細節拉扯。出資比例成了焦點。馬斯克團隊基于風險分擔,要求驃國政府承擔不低于一定比例的建設資金。閔上將方面則強調財政困難,希望特斯拉和特區承擔更多。關翡則在其中斡旋,一方面以“未來收益共享”和“技術溢出效應”說服特斯拉適當讓步,另一方面以“項目成功對驃國國際形象和后續引資的標桿意義”勸說閔上將做出實質性承諾。
關于收益分配和回購年限,更是錙銖必較。特斯拉的律師對回購價格的計算公式提出了極其嚴苛的要求,以確保其投資回報。驃國方面的官員則對運營期的監管權、收費定價權不肯放手。關翡提出了分級設定收益率門檻、設立共管賬戶、引入國際仲裁等折中方案,一點點彌合分歧。
談判從清晨持續到深夜,又從深夜到第二個黎明。莊園的燈光徹夜長明,咖啡與濃茶的消耗量驚人。三方人員的面容都染上了疲憊,但眼神中的較量絲毫未減。這不僅僅是一條路的交易,更是未來幾十年,在這個區域,資本、地方實力派與中央政府之間權力與利益分配格局的一次預演。
最終,在第三天的午后,一份厚重的《孟東-瓦城發展通道合作框架協議》草案,在反復修改了數十稿后,擺在了三方代表面前。核心條款大致落定:
項目組成:包括孟東-瓦城高等級公路(一期)和瓦城機場國際貨運區擴建(一期)。
實施模式:采用“設計-采購-施工”(epc)總承包,由第五特區牽頭組建、特斯拉推薦監理的聯合體實施。“建設-運營-移交”(bot)模式,特許經營期25年。
出資比例:特斯拉出資45%,第五特區發展基金出資30%,驃國政府以財政撥款和沿線土地使用權作價出資25%。
運營收益:通行費及機場貨運附加費收入,優先覆蓋運營維護成本,剩余部分按出資比例分配,用于償還本金及約定利息(年化利率經過激烈博弈后確定在一個對特斯拉有吸引力、對驃國政府亦可接受的區間)。
移交條款:特許經營期結束后,驃國政府有權以協議約定的、基于折舊后凈資產評估的“優惠價格”回購項目全部資產。
遠期銜接:協議中寫入“各方同意積極探討并推動本通道與未來區域鐵路網絡(提及邊城-膠漂鐵路規劃)的連接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