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這個動作讓他整個人籠罩在頂燈投下的陰影中。
“這三件事,發生在不同大洲,針對不同型號,由不同層面的對手實施。但它們指向同一個根源。”李鈞的目光如手術刀般銳利,“我們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快,越來越智能。但我們頭頂的眼睛,我們腳下的坐標,我們賴以判斷‘我在哪里、要去何方’的星空――不姓李,不姓風馳,甚至不姓中國。”
他伸出手,按下了桌面的一個觸控區。
四塊全息投影屏同時亮起。左側屏幕開始滾動播放加密處理后的任務日志片段、信號頻譜分析圖、以及那架損毀的“飛馬-7”在荒野中扭曲殘骸的遠攝畫面。中間屏幕展示著一張錯綜復雜的全球衛星導航系統圖譜:美國的gps、俄羅斯的格洛納斯、歐洲的伽利略、中國的北斗,各自用不同顏色的光帶覆蓋地球,彼此交織又涇渭分明。而在這些官方系統之間,還有數十條纖細的、代表商業增強服務和區域合作網絡的虛線,它們互相連接,又互相設防。
右側屏幕則是一組冰冷的數據對比:
風馳科技全球在運營各型低空飛行器總數:217,543架
日均同時在線飛行器峰值:89,217架
2024年預計新增交付量:85,000架
當前完全依賴外部衛星導航系統比例:100%
因導航信號問題導致的年度任務中斷失敗次數(僅統計可確認):1,437次
由此產生的直接經濟損失(保守估計):8.9億元人民幣
潛在商譽損失及戰略合同延誤風險:無法估量
最右側的屏幕,定格在一張放大的星圖照片上。那是馬斯克的“星鏈”衛星劃過夜空的軌跡,數十顆光點連成一條璀璨而冷漠的珠鏈,橫貫天穹。
“現在,”李鈞說,“請打開你們面前的文件。”_c